靈萌接過資料,輕輕說了聲 “謝謝”,然後抬頭看向何東,軟聲說道:“何叔叔,您能和我說說這個專案是什麼嗎?我年紀小,太複雜的聽不懂,麻煩叔叔說得簡單一點哦。”
何東愣了一下,隨即眼裡泛起光亮,激動地點了點頭,連忙整理了一下思路,用最通俗、最簡單的話,一點點給靈萌講解專案。全程沒有絲毫敷衍和不耐煩,哪怕靈萌偶爾眨著眼睛沒聽懂,他也會放慢語速,重新解釋一遍。
十五分鐘後,何東終於講解完,說得口乾舌燥,額頭上都滲了點細汗。靈萌見狀,連忙讓保鏢 3 號去端了一杯溫水,遞給何東:“何叔叔,您喝點水吧。”
何東連忙接過水杯,連連道謝,一飲而盡,臉上滿是感激。 靈萌抱著資料,認真地說道:“何叔叔,我雖然不懂投資,但我覺得你這個專案會是個好專案。連我一個小孩子都能聽得懂,說明何叔叔真的在這個專案上花了很多功夫。我可以幫你把這份資料交給爹地,也會把你剛剛和我說的話,一字一句告訴爹地,這些是我能做的哦。”
何東徹底愣住了,片刻後,臉上湧上欣喜若狂的神色,對著靈萌連連鞠躬道謝:“謝謝蕭大小姐!太謝謝您了!真是太感謝您了!” 他謝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幾乎是飛奔著跑出了後花園,看那模樣,分明是迫不及待要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家裡的愛人。
何東走後,靈萌朝著他離去的方向,輕輕揮了揮小手。指尖悄悄流出一縷淡淡的白光,那是她的靈力,她輕聲呢喃:“你也回去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在何東剛剛站過的地方,一道半透明的白色靈體悄然浮現,正是他那位生病的愛人。靈體聽見靈萌的呢喃,緩緩對著她微微躬身,眉眼間滿是感激,下一秒,便化作一縷輕煙,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靈體消散的瞬間,一陣輕柔的微風悄然拂過,帶著幾分暖意,輕輕吹向涼亭旁的報春花。那幾株報春花正開得熱鬧,小巧的花盞綴在翠綠的葉片間,像一群圓滾滾的小燈籠。粉的、白的、淺紫的花瓣薄如蟬翼,邊緣帶著細碎的卷邊,花心是淺淺的鵝黃色,像藏了一顆小小的蜜丸。風一吹,花瓣便輕輕搖曳,有的微微頷首,有的輕輕顫動,連帶著葉片上的細碎露珠也跟著滾落,軟乎乎、嬌滴滴的,可愛得像是在對著靈萌眨眼睛,又像是在回應靈體的謝意。
“大小姐。” 保鏢1號輕輕走上前,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屬下不懂,您明明能看出何東接近您的目的或許不純,為何還要出手幫他?”
靈萌抱著懷裡的資料,歪著蓬鬆的羊毛小卷,語氣認真又溫柔:“何東叔叔接近我的目的,或許真的不純粹,可他對他愛人的心,卻是乾乾淨淨、至真至純的。他來找我,應該是想遍了所有辦法,走投無路後的最後一條路了。院長爺爺曾經告訴過我,人都是多面的,不能只看一面就下判斷。”
她頓了頓,小手輕輕摸了摸資料封面,繼續說道:“他對我一個小孩子,沒有半分敷衍和不耐煩,還耐心把複雜的專案說得我都能聽懂,我想,這樣的何叔叔,不會是個壞叔叔的。”
更何況,他的愛人,自始至終都守在他身邊,默默護著他。活人的靈體出竅,大多是無意識的,可他的靈體,卻始終緊緊跟著何東,寸步不離 —— 這份深厚的感情,騙不了人。
靈萌抬眼看向保鏢1號,小臉上滿是超出年齡的通透:“我明白叔叔的顧慮,您放心,我只會把這份專案資料交給爹地,讓爹地去判斷要不要合作。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我不會再和何東叔叔,還有任何和他相關的人見面。”
她心裡清楚,有些人未必不是想借著她,接近爹地蕭九洲;她更清楚,自己不該影響爹地的判斷,這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
靈萌望著遠方,眼底滿是期許:“我希望,無論什麼時候,我的爹地,都只是他自己,只做他想做的事,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幹擾。就像大漠裡的雄獅,像天空中的雄鷹,永遠強大、自由,帶著一身驕傲,好好活著。”
保鏢1號聞言,身子彎得更深了些,語氣裡滿是敬佩與恭敬:“大小姐,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