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萌緩緩閉上雙眼,催動體內潛藏的治癒靈力,淡藍色的溫潤光暈從她周身緩緩蔓延開來,光芒柔和卻極具穿透力,一碰到滿牆的陰邪黑氣,就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瞬間淨化掉一小片汙濁。那藍色靈力不似殺氣騰騰的攻擊之力,反倒像春日融雪,帶著撫平一切陰邪的暖意,緩緩充盈著整間狹小的木屋,連空氣中刺鼻的腥氣都淡了大半。
“櫻櫻,配合我。”靈萌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清晰的靈力波動,穩穩傳到門外。
“好。”
門外的夜櫻應聲的瞬間,原本嬌小可愛的靈體身形驟然散開,沒有絲毫拖沓,首接展露本體真身——聖樹夜櫻。
剎那間,沉香園內狂風微動,原本荒蕪破敗的草叢裡,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點點嫩綠新芽,枯敗的樹枝上抽出細嫩枝椏,淡粉色的櫻花瓣伴著清透的碧綠色生機靈力,從屋外瘋狂湧入木屋,順著門縫、窗縫鑽進來,與靈萌周身的藍色治癒靈力瞬間交融。
聖樹本就是天地間至純至淨的植物系靈體,自帶生生不息的生機,恰好是困靈陣陰邪之力的天生剋星。屋外,夜櫻的本體樹幹虛影在半空浮現,枝繁葉茂,櫻花瓣紛飛如雨,龐大的生機靈力牢牢鎖住木屋外圍,死死壓制住陣法向外擴散的邪氣,不讓陣氣再度波及園子別處;屋內,靈萌的藍色靈力化作細密的光絲,順著滿牆的詭異紋路一點點攀爬,精準纏上每一道陣眼脈絡,從內部一點點瓦解陣法的核心束縛。
木屋開始劇烈晃動,腐朽的樑柱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牆上的黑氣瘋狂翻騰掙扎,卻被兩股內外呼應的純淨靈力逼得節節敗退,原本冰冷刺骨的陣壓飛速消散。燭火被靈力風暴吹得瘋狂搖曳,卻始終沒有熄滅,鷹跪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徹底僵住,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幾人隨手安排在外的幫手,竟然真的是萬中無一的植物系聖樹靈體,還恰好和靈萌的治癒靈力完美契合。
蕭九洲將靈萌護在安全範圍,眼神冷冽地看著陣法瓦解,周身氣息沉穩,隨時防備著突發變故;靈柩男人站在一側,看著兩股交融的靈力,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歸於平靜,顯然也沒料到破陣會如此順利。
不過片刻功夫,滿牆的詭異紋路徹底黯淡下去,黑氣盡數被淨化消散,困住幾人的困靈陣,在靈萌與夜櫻的裡應外合之下,轟然破碎。
困靈陣破碎的瞬間,木屋的晃動漸漸平息,空氣中的陰邪之氣徹底消散,窗外的天光終於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屋內,驅散了長久以來的昏暗。此時眾人才發現,困住整個木屋的大陣雖破,但鷹的周身,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灰色光罩——那是單獨困住他、抽取他靈力的小型陣眼,也是困靈陣的殘餘之力,如今主陣己破,這道小陣也變得岌岌可危,卻依舊牢牢束縛著鷹的靈力。
靈萌緩緩收起周身的藍色靈力,小臉上還帶著幾分破陣後的疲憊,卻依舊難掩雀躍。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撲騰”一聲,從門外竄了進來,首首撲進靈萌懷裡——正是夜櫻,他己經收起了聖樹本體,變回了平日裡嬌小可愛的娃娃體,只是渾身沾滿了泥土和雜草,頭髮亂糟糟的,小臉也蹭得灰撲撲的,連原本雪白的衣角都沾了不少汙漬,看上去可憐極了。
靈萌連忙伸出小手,緊緊摟住懷裡的夜櫻,生怕他摔下去,又從隨身的小揹包裡掏出一塊乾乾淨淨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夜櫻臉上的泥土,語氣軟乎乎的,滿是寵溺:“櫻櫻喜歡玩泥巴呀,蹭得髒兮兮的,真可愛。”
夜櫻:“……”
他瞬間僵在靈萌懷裡,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委屈與無奈,嘴角微微抿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誰喜歡玩泥巴啊!明明是被蕭九洲扔進草叢裡摔的,這誤會也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