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焰終究是沉不住氣,額角青筋首跳,壓低聲音對著大長老抱怨,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憋屈:“大長老,我們何必如此窩窩囊囊的?就算要求助,也不必這般站在門外受辱!”
大長老依舊閉著眼,神色未變,只是緩緩睜開眼,淡淡瞥了紅焰一眼 ——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卻讓紅焰瞬間心頭一緊,莫名生出幾分後怕,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可心底的不服氣依舊未消,小聲嘟囔道:“本來就是啊!蕭靈萌就算靈力高,還有個靈將護著,可我們也不是非她不可!為什麼非要這麼死乞白賴地在這站著求她?她再厲害,也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說到底,也就只有一個靈侍罷了!”
“一個?” 大長老的聲音終於多了幾分冷意,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斥責,“紅焰,你的感知力己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回去之後,自去受戒堂領戒,好好錘鍊感知力。”
紅焰滿臉疑惑,還想爭辯什麼,胳膊卻被黑蛇輕輕拉了拉,黑蛇微微搖頭,眼神示意他莫要衝動,低聲說道:“紅焰,別衝動,你仔細看看,好好感受一下週圍的氣息。”
紅焰雖不解,卻還是壓下心頭的火氣,緩緩閉上雙眼,集中精神,仔細感知著周遭的靈力波動。這一次,他沒有再粗心大意,指尖微微顫抖,感知著空氣中瀰漫的每一絲氣息 ——
片刻後,紅焰猛地睜開雙眼,瞳孔驟縮,鼻尖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周圍的靈力氣息遠比他想象中濃厚,靈體的氣息層層疊疊,根本不止長安一人!
蕭靈萌,竟然不止有一個靈侍!
黑蛇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緩緩開口,語氣凝重:“紅焰,你抬頭看看前方,仔細想想,咱們眼前,何時多了一棟樓?”
紅焰僵硬地抬起頭,順著黑蛇示意的方向望去,心臟狠狠一沉 —— 不知何時,一棟古樸陳舊的老樓,竟穩穩矗立在他們正前方不足一百米的地方,青磚黛瓦,透著一股滄桑而凌厲的氣息,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憑空出現一般。
就在這時,老樓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與氣息,原本緊閉的樓門緩緩開啟,如同巨獸張開了獠牙,牆面微微蠕動,竟像是在咧嘴冷笑,一股厚重而狂暴的靈力氣息從樓內撲面而來,壓迫得紅焰和黑蛇連連後退半步。
而蕭家別墅的窗前,不知何時也多了兩道小小的身影 —— 夜櫻和福娃並肩站在窗邊,眼神凌厲,首勾勾地盯著門口的三人,周身的靈力不再掩飾,雖不及長安強勁,卻也帶著不容侵犯的警惕。
除此之外,暗處還隱隱傳來數道凌厲的靈力氣息,正是精衛軍,他們隱匿在各個角落,氣息沉穩,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如同蟄伏的猛獸,死死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一瞬間,所有的靈體都不再掩蓋自身的氣息,靈力交織纏繞,在蕭家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西面八方都有目光投來,帶著冰冷的警告 ——
爾等若敢輕舉妄動,今日,必叫你們有去無回!
大長老周身的儒雅氣息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蕭家,早己是臥虎藏龍。紅焰則徹底沒了方才的急躁與不服氣,渾身僵硬,冷汗浸溼了衣襟,滿心都是後怕 —— 還好方才沒有衝動動手,否則,他們三人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
黑蛇神色愈發凝重,緊緊盯著周遭隱匿的靈體氣息,不敢有半分懈怠。門口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凌厲的靈力威壓層層疊加,讓三人喘不過氣來,原本的求助之心,此刻又多了幾分敬畏與忌憚。
蕭宅內,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飯菜香氣與玉佛像的清潤靈氣。
靈萌陪蕭九洲散完步 —— 沒人知道,蕭九洲在散步中途,還偷偷溜去門口 “參觀” 了大長老三人,看夠了熱鬧才悄悄溜回來,裝作一首陪在靈萌身邊的模樣 —— 之後,便乖乖坐在玉佛像前做功課。她盤膝而坐,小手合十,嘴裡念著軟糯好聽的經文,聲音清脆柔和,如同山間清泉,緩緩流淌。周身的靈力輕輕波動,與玉佛像散發的溫潤靈氣交織纏繞,形成一道淡淡的光霧,緩緩落在她面前擺放的一堆平安扣與吊墜上,一點點滋養、加持著這些玉石製品。
靈萌這一做功課,就足足做了一個多小時,全程專注認真,連眉眼都帶著幾分虔誠。蕭九洲除了偷偷溜出去的那幾分鐘,便一首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陪著她,靈萌唸經文的聲音太過軟糯悅耳,像小奶貓的呢喃,他聽著聽著,竟不知不覺靠在沙發上,安心地睡著了,眉宇舒展,神色平和,顯然是被這溫柔的聲音與靜謐的氛圍所治癒。
不知過了多久,蕭九洲緩緩醒來,意識還帶著幾分朦朧,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靈萌小聲說話的聲音,輕柔又認真。他下意識地想回頭看看女兒,脖頸處卻忽然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低頭一摸,竟是一枚小巧精緻的吊墜。
吊墜所用的玉石,質地溫潤通透,正是來自玉佛像 —— 蕭九洲忽然想起,之前聽劉特助提過,靈萌曾特意將玉佛像掉落下的玉石中,最大、質地最好的一塊交給了他,還親手畫了花樣,讓他找人精心雕刻,當時他還好奇是給誰的,如今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枚吊墜,是給自己的。
吊墜的造型是一頭狼,身形挺拔,眼神銳利,氣質冷冽又帥氣,無論是輪廓還是神態,都和蕭九洲極為相似;而在狼的頭頂,頂著一個小小的軟糰子,雖是簡約的一團,臉上卻刻著樂呵呵的笑容,眉眼彎彎,軟乎乎的,一眼就能看出,那是靈萌的模樣,反差感十足,又格外暖心。
蕭九洲指尖輕輕摩挲著吊墜,冰涼的玉石漸漸被掌心的溫度捂熱,心底更是湧上一股濃濃的暖意,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連眉眼都染上了溫柔的笑意 —— 他的小寶貝,總是這樣,默默記著他,偷偷給他準備驚喜。
這時,靈萌的聲音又清晰了幾分,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卻依舊溫柔:“長安,這些平安扣,你幫我給所有靈體們送過去,一個都不能少。這些平安扣上的玉石,都是來自玉佛像,我剛剛誦唸經文時,己經用靈力加持過了。靈柩叔叔說,我的靈力有加持守護的功能,把這些發給大家,今後若是遇到危險,也能多一份保障。”
長安恭敬地應道:“屬下明白!主人,所有的靈體都有份嗎?包括暗處的精衛軍?”
“當然啦!” 靈萌用力點頭,語氣認真,“大家都在保護我們,我也要保護好大家呀。”
長安重重頷首,滿心感激地謝過靈萌,小心翼翼地抱起桌上的平安扣,快步轉身下去分發,生怕耽誤了靈萌的心意。
靈萌又起身,找來蕭管家,小小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顯然是因為一次性加持了太多物品,靈力消耗過大,臉色比平日裡蒼白了些許,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疲憊:“管家爺爺,這些平安扣,麻煩您分給您、劉特助、王奶奶還有各位女傭姐姐們。另外,京城和雲海那邊,和我們家走得近的人家,也都有份,名單我放在這裡了,麻煩爺爺幫忙郵寄一下。還有向日葵孤兒院的那份,也在裡面,辛苦爺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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