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被這父女倆一唱一和盯著看，瞬間感覺壓力山大。
這一大一小，是專業偵探嗎？問題怎麼一個比一個精準。
黑蛇連忙回道：“受害的只有成年男性，老人和孩子都沒事。我們也仔細查過，一個月前沉香園裡並沒有發生任何異常，園區早就開發完善，也沒有新開區域、新增陳設。所以我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為什麼偏偏只有成年男性進去會昏迷。”
靈萌小眉頭一垮，輕輕嘆了口胖氣，有點失望。
蕭九洲一聽靈萌嘆氣，當即抬眼看向黑蛇，目光裡明晃晃寫著責備：
你們怎麼這麼沒用。
黑蛇：“……”
靈萌抱著胳膊，小大人似的開口：“那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怎麼幫？該不會是因為你們都是男的，所以想讓我這個小奶娃進去沉香園看看吧？”
黑蛇沉默了。
靈萌一看他這樣子就懂了 —— 她說對了。
蕭九洲淡淡開口：“你們靈力者，全是男的？”
黑蛇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有女性靈力者，只是數量極少，而且大多靈力偏弱，就算讓她們進沉香園，也查不出什麼、解決不了問題。”
靈萌歪著小腦袋，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認真思索片刻後，抬眸看向三人，語氣軟糯卻帶著分明的考量：“我可以進去看看，但你們得告訴我，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靈萌向來心善，平日裡幫助別人從不求回報，可眼前這些靈力者，於她而言是例外。她打心底裡牴觸與這些人產生過多接觸 —— 他們信奉強者為王、爾虞我詐，輕視普通人的性命，與她從小到大被院長爺爺教導的誠信、善良、平等，有著天差地別的三觀。靈萌清楚，這種根深蒂固的差異，絕非幾句遷就、幾次妥協就能改變。
所以，她從未在這些靈力者身上找到半分歸屬感，心底唯有揮之不去的戒備。既然要出手相助，他們自然要付出相應的報酬，這既是底線，也是她與這些人劃清界限的方式。
大長老見狀，終於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丟擲了極具誘惑力的條件：“靈萌小姐，若是你肯出手相助，我們可以讓你首接加入雲海市的靈力組織 —— 也就是我們所在的宗門，無需任何考核，首接晉升為高階靈力者，享受所有高階靈力者能擁有的一切資源，無論是修煉用的靈材，還是靈力界的人脈特權，你都能隨意取用。”
這番條件，若是放在任何一個沒有門第背景的靈力者身上，都足以讓人心動。要知道，在靈力世界裡，門第出身遠比自身的靈力修為更為重要，是劃分等級、享有資源的核心依據。像靈萌這樣，擁有強悍靈力卻無任何門第依託的人，想要加入正規的靈力組織，不僅需要有高階靈力者出面引薦，還要透過層層嚴苛的考核，缺一不可。
而那些有門第的靈力者，向來高傲，絕不會自降身份去引薦一名毫無背景的靈力者，在他們看來，這種行為無異於自掉身價，是萬萬不可取的。大長老深知靈萌不懂這些靈力界的規則，也清楚她沒有門第的加持，本想再詳細解釋一番，讓她明白這個條件的優厚之處，可靈萌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我要你們答應我三件事。第一件，我蕭靈萌，絕不加入任何靈力組織，我只想安安穩穩做我爹地的小寶貝，僅此而己。剩下兩件事我還沒想好，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絕不會讓你們做違背公序良俗、傷害無辜的事，而且每一件都在你們的能力範圍之內。若是你們不信，我可以對天道發下天道誓言。”
說到這裡，靈萌嘴角揚起一抹軟軟的笑，眼神澄澈又認真：“我雖然年紀小，但說話算話，一個唾沫一個釘，絕不會反悔。”
大長老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從容終於有了幾分裂痕，他首首看向靈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勸說：“靈萌小姐，你或許還不清楚，加入靈力組織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麼，能給你帶來多少便利與庇護。請你聽我詳細說說，聽完之後，你再做決定也不遲，你還小，不必急於一時。”
靈萌依舊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卻不容置喙：“不必了，大長老。承蒙你的厚愛，我心裡清楚，加入靈力組織或許能給我帶來無盡的好處，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有得到，就必然會有付出。我現在的生活很好，有爹地陪著我，有蕭管家、王奶奶照顧我，還有長安他們守護我，這樣就足夠了。”
她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輕輕看了一眼，眼底滿是澄澈：“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擁有靈力，或許是上天的饋贈，或許是某種緣分，但既然我有這份能力，我就想用它做些有意義的事，能幫到那些無辜的人，就足夠了。至於靈力界的權勢、資源，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蕭九洲坐在一旁，全程靜靜看著靈萌，指尖輕輕摩挲著頸間的吊墜，眼底滿是驕傲與寵溺 —— 他的小寶貝，不僅聰慧通透，更有自己的底線與堅守，不被誘惑所動，始終記得自己想要什麼，這份純粹與堅定，比任何靈力都更珍貴。
大長老看著靈萌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多勸說也無濟於事，便不再執著於說服，語氣放緩：“既然你決定了，那便依你所言。”
話雖如此，他心底卻另有盤算 —— 在他看來，靈萌之所以能如此斷然拒絕，不過是年紀尚小，還不懂加入靈力組織、成為高階靈力者意味著什麼。那些常人求之不得的資源、庇護與特權，一旦真正展現在靈萌面前，她未必還能保持這份堅定。
大長老暗自打定主意，往後便慢慢引導，讓靈萌逐漸體會到作為高階靈力者的便利與優勢，感受到靈力世界的廣闊與力量。他不信，一個擁有如此強悍靈力的孩子，會始終甘願困在這一方宅院裡，放棄更廣闊的天地。
更何況，蕭九洲雖在世俗界有權有勢，手握鉅額財富與人脈，可在靈力世界裡，這份權勢根本不值一提。對於他們這些依賴靈力生存、要應對未知危險的人來說，唯有靈力與組織的庇護，才是最可靠的依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