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內一片漆黑,真正是伸手不見五指。屋外明明是晴空萬里,陽光正好,可那光亮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無論如何也透不進這狹小的屋子,連一絲微光都沒有,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昏暗與壓抑。
因為視線被徹底剝奪,幾人的聽覺變得格外敏銳,連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都清晰可聞。除此之外,屋內還縈繞著一道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 平緩、微弱,卻真實存在,像是有一個人,正靜靜藏在這漆黑的角落裡,默默注視著他們,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蕭九洲周身氣息一沉,將靈萌緊緊護在身側,聲音低沉而有穿透力,打破了屋內的死寂:“誰?出來!”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那道呼吸聲似乎也停滯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平緩,彷彿方才的問話,從未傳入任何人耳中。
長安循著微弱的觸感,在黑暗中摸索著,很快便觸到了一張破舊的木桌,指尖在桌面上掃過,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物件 —— 是一盞燭臺。他伸手將燭臺拿起,指尖傳來一陣意外的溫熱,低頭摸了摸燭芯,還剩下小半盞凝固的燭油。
他悄悄走到靈萌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主人,這盞燭臺我用普通的火苗點不燃,恐怕需要您用靈力試試。而且,我拿起的時候,它還是熱的,應該剛被人碰過沒多久。”
熱的。
幾人心中同時一沉 —— 或許,在他們踏入屋子、木門關閉的瞬間,屋裡的人就聽到了動靜,故意吹滅了燭火,藏了起來;也或許,那人一首就在這裡,看著他們摸索,等著看他們的反應,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靈萌輕輕點點頭,小手接過燭臺,認真說道:“我試試哦。”
她微微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靈力,一絲柔和的白光從指尖溢位,緩緩落在燭芯上。下一秒,燭芯 “噗” 地一聲燃起,微弱的火苗漸漸升騰,竟出奇得明亮,那光芒柔和卻有穿透力,瞬間將整個狹小的木屋照得通透,連牆角的塵埃都清晰可見。
光線亮起的瞬間,幾人下意識看向前方,目光瞬間定格在屋子的中央 —— 那裡跪著一名白衣少年,一身素白的衣袍沾滿了塵土與淡淡的汙漬,顯得格外狼狽;他的雙手被粗重的鐵鏈緊緊捆綁著,鐵鏈一端固定在牆角的石柱上,鐵鏈上還泛著冰冷的寒光,隱約能看到少年手腕處被鐵鏈磨出的血痕;少年深深低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他的臉龐,看不清模樣,也不知是生是死,周身縈繞著一股微弱卻純淨的靈力,與這屋子的陰冷、腥氣格格不入。
蕭九洲眉頭緊蹙,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確認沒有其他異動後,才緩緩牽著靈萌往前走了幾步,低聲道:“小心點,先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
長安手持長槍,率先上前,腳步放得極輕,走到少年身邊,輕輕伸出手,試探著碰了碰少年的肩膀 —— 指尖傳來一絲溫熱,少年的身體微微動了動,喉嚨裡溢位一聲微弱的悶哼,顯然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