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靈萌昏迷,整整過去了七天。
七天裡,雲海徹底換了人間,蕭九洲以雷霆手段橫掃全城,鐵血鎮壓所有反抗勢力,將整座城市牢牢攥在掌心。
別墅三樓的臥室,暖意融融。
原本沉沉昏睡的小丫頭,眼睫輕輕顫了顫,緩慢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陽光透過紗窗落進來,落在她蒼白小巧的臉頰上。
靈萌緩緩睜開眼,眼神茫然又虛弱,渾身軟綿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一週的深度沉睡,加上三靈同體強行爆發的後遺症,讓她的身體虧空極大,虛弱到了極點,必須長期靜養,好好調理。
更讓人揪心的是 ——
自她覺醒第三種黑色咒氣、失控暴走昏迷之後,那段極致暴怒、咒氣噬人、三靈爆發的記憶,徹底清零消失了。
殘留的,只有模糊的碎片,和心底深處隱隱的酸澀不安。
“寶貝。”
守在床邊整整七日的蕭九洲,瞬間回過神,眼底積壓多日的陰霾瞬間碎裂,只剩下極致的緊張與小心翼翼。
他動作極輕地俯下身,生怕力道太重傷到虛弱的她,聲音溫柔得近乎卑微:“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靈萌眨了眨溼漉漉的眼睛,看著眼前憔悴卻依舊滿眼寵溺的爹地,小嘴唇微微動了動,小聲軟糯地喊:“爹地……”
一聲淺淺的呼喚,瞬間擊潰了蕭九洲所有的堅硬。
他伸手輕輕攏住她的小手,不敢用力,指尖微微發顫,立刻叫來靈柩男人為她診脈。
一番探查過後,靈柩男人沉聲叮囑,靈萌體內三色靈力不穩,元氣大損,記憶缺失,萬萬不能受刺激,必須靜心休養,絕不可動氣、操勞。
蕭九洲一一記下,將所有瑣事全部隔絕在外,寸步不離守著女兒,萬事以她的身體為先。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
被徹底打垮、瀕臨覆滅的木家,走投無路之下,暗中託人繞開層層守衛,偷偷摸到別墅,想方設法遞話給靈萌。
來人添油加醋,刻意放大蕭九洲的殘酷手段,把雲海洗牌、世家覆滅、血腥鎮壓的一切,全都講給了靈萌。
刻意告訴她:
在她昏迷的這七天裡,她的爹地大肆殺伐,打壓全城豪門,手段狠厲冷血,無數人家破人亡,木家更是一夜崩塌,世代基業毀於一旦。
木家寄全部希望於她,懇求心地善良的靈萌,能心軟開口,替木家求情,讓蕭九洲手下留情,放過木家一脈。
來人聲淚俱下,句句都在暗示蕭九洲太過殘忍,句句都在逼迫年幼的靈萌出手干預。
靈萌靜靜聽著,小臉蒼白,一言不發。
她年紀小,丟失了關鍵記憶,不清楚前因後果,不知道黑袍的歹毒,不知道暗閣的險惡,更不知道當初爹地為了護她,受盡了怎樣的屈辱與毆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