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娃蜷在靈萌懷裡,懶洋洋地甩著尾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癱坐在地上的王霸身上,他被玄貓扇得臉頰紅腫,渾身發軟,連抬頭的力氣都弱了幾分,眼底卻還藏著幾分不甘的戾氣。
靈柩男人雙手抱胸,目光掃過王霸,轉頭看向靈萌:“靈萌,你想怎麼處理?”
靈萌歪著小腦袋,指尖輕輕戳了戳懷裡的福娃,想了片刻,忽然轉頭看向蕭九洲,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爹地哦,你最老奸巨猾了,你說,該怎麼處理哦?”
“老奸巨猾”西個字一齣,蕭九洲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心裡默默吐槽:回頭必須給管家再添幾本成語大全。他輕咳一聲,壓下心底的無奈,揉了揉靈萌的軟發:“寶貝,他現在還有靈力嗎?”
靈萌認真地點了點頭,小眉頭輕輕皺起:“還有一點點,不過好像在慢慢變弱。”
“馬上就沒有了。”靈柩男人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要不,我們辛辛苦苦引他進來的意義,不就白費了?”
王霸聞言,渾身一震,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腳下——地面上,淡淡的靈光紋路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蔓延,那些紋路熟悉又詭異,正是他之前不屑一顧的困靈陣!他瞬間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如紙,失聲嘶吼:“不可能!困靈陣不是被你們破了嗎?!”
靈柩男人嗤笑一聲,慢悠悠解釋:“你以為靈萌救走鷹,困靈陣就徹底廢了?未免太天真。方才等你上門的時候,我己經把困靈陣修補好了,還特意改良了陣法氣息,就是為了讓你察覺不到,乖乖走進來。”他頓了頓,看著王霸驚慌失措的模樣,補充道,“這困靈陣,專門抽取靈力,現在,你體內的靈力正在被一點點抽走,用不了多久,你就和普通人沒兩樣。”
王霸渾身發抖,想掙扎著起身,卻被陣法的力量牢牢困住,連指尖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體內的靈力一點點流失,眼底的戾氣漸漸被絕望取代。
蕭九洲點點頭,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王霸,語氣冷淡:“那把他交給我吧。我有些事情想問他——關於他背後的人,還有煉化鬼儡的邪術來源。”
“還有我。”靈柩男人立刻接話,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我也有事想問他,他煉化鬼儡的手法,和多年前一樁邪祟命案的手法極為相似,我要確認是不是同一夥人。”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都沒有再追問對方的目的,只是目光齊刷刷鎖在王霸身上,看得他渾身發毛。
另一邊,靈萌鬆開蕭九洲的手,慢慢走到小戲面前,臉上的俏皮褪去,多了幾分認真:“小戲姐姐,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你確實做了不少錯事,無論是你有意還是被人操控,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都真實受過苦。”
小戲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灑脫,又有幾分釋然:“我知道。我生前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偷雞摸狗的事也做過,但老孃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擺佈、當作傀儡。今天,謝謝你們,給了我一個解脫的機會。”
靈萌看著她,輕輕揮了揮手,指尖泛起淡藍色的靈力,地面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柔和的光門,光門內縈繞著溫暖的氣息,正是輪迴路。“我送你去輪迴之路,你去贖清自己的罪過,等罪孽消散,就可以去輪迴,重新做人了。”
小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隨即淚水瞬間湧了上來,激動得連連點頭,聲音都帶著顫抖:“真、真的嗎?我以為……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只能做個孤魂野鬼,再也沒有機會輪迴了。”她被王霸煉化百年,早己被咒術束縛,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重入輪迴的一天。
“當然是真的。”靈萌笑著點頭,眼底滿是溫柔。
小戲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深深看了眾人一眼,轉身朝著輪迴路走去,腳步輕快,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麻木與僵硬。就在她即將踏入光門的那一刻,靈萌突然在背後叫住她:“小戲姐姐,等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戲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對著靈萌深深行了一個她們那個年代的萬福禮,語氣恭敬又溫柔:“回靈萌大人,奴家名叫青衣。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靈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用力揮了揮手:“青衣姐姐,再見!希望你下輩子,能做個自由自在、開開心心的人,再也不用被人擺佈!”
青衣用力點頭,眼中含著淚水,再次深深鞠躬,轉身踏入了輪迴路。光門漸漸消散,空氣中只剩下一絲淡淡的、溫柔的靈力氣息,彷彿她從未出現過。
蕭九洲走到靈萌身邊,輕輕揉了揉她的頭:“我們的寶貝長大了,越來越有主見了。”靈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抱著福娃蹭了蹭他的胳膊:“那當然啦!”
長安上前,一把將王霸拽了起來,王霸渾身無力,只能被他拖著,嘴裡發出嗚嗚的悶響,眼底滿是絕望。福娃從靈萌裡探出頭,對著王霸齜了齜牙,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勞,惹得靈萌忍不住笑出了聲。
木屋外,夕陽正好,晚風輕柔,空氣中的陰邪之氣徹底消散,只剩下草木的清香。一行人拖著王霸,朝著遠處走去,福娃蜷在靈萌懷裡,夜櫻趴在靈萌肩頭,歡聲笑語漸漸遠去,這場圍繞著鬼儡與束縛的較量,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塵埃落定,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秘密,也即將被一一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