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三層的空氣渾濁得令人作嘔,鐵鏽味混著血腥味,嗆得人嗓子發緊。
劉經理端著兩杯溫水快步走回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蕭先生,您慢慢挑,不急。這些靈寵都是我們從全國各地精挑細選來的,保證個個通人性、有靈氣。”
蕭九洲接過水杯,隨手放在旁邊的鐵籠上,指尖不著痕跡地按了一下腕錶側面的按鈕 —— 這是他和秦峰約定的訊號,按下即代表 “位置確認,立即行動”。
腕錶發出一聲極輕的震動,遠在三條街外的臨時指揮車裡,秦峰猛地站起身:“訊號來了!全體注意,按原計劃行動!”
警燈無聲亮起,十幾輛黑色越野車如同獵豹般衝出巷子,朝著野薔薇會所疾馳而去。
會所內,蕭九洲故意指著籠子裡一隻斷了翅膀的靈鷹,皺著眉頭說:“這隻都受傷了,還賣這麼貴?你們就拿這種殘次品糊弄我?”
“哎呀蕭先生,這您就不懂了!” 劉經理連忙解釋,“這靈鷹雖然翅膀受了傷,但它的眼力最好,養在家裡能預警災禍,一千萬絕對不虧!”
他說得唾沫橫飛,絲毫沒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在逼近。
靈萌站在蕭九洲身邊,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圓溜溜的眼睛掃過每一個籠子。那些原本絕望哀嚎的靈寵,只要對上她的目光,就會漸漸安靜下來,用溼漉漉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求救。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身材魁梧,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一股和李石如出一轍的邪術氣息。正是野薔薇會所的老闆 —— 王彪。
“老劉,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 王彪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目光卻死死盯著蕭九洲和靈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劉經理連忙湊上去,低聲說:“老闆,這位是蕭先生,大客戶!想買只好點的靈寵,我正帶他看呢。”
王彪沒理劉經理,徑首走到蕭九洲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蕭先生?看著面生得很,以前沒在京市見過。不知蕭先生是做什麼生意的?”
他早就收到訊息,最近有警察在查野薔薇,眼前這個男人氣場太強,不像是普通的富豪,不得不防。
蕭九洲淡淡抬眸,語氣疏離:“做點小生意,不值一提。聽說王老闆這裡有好貨,特意過來看看。”
“小生意?” 王彪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靈萌身上,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蕭先生帶著這麼小的孩子來這種地方,不怕嚇著她?”
普通的三歲小孩,看到這麼多鐵籠子和受傷的動物,早就嚇得哭了,可這個小姑娘不僅不怕,還能和靈寵對視,這太不正常了。
靈萌往蕭九洲身後躲了躲,小聲說:“爹爹,這個叔叔身上的味道好臭,和上次那個壞叔叔李石身上的味道一樣。”
這句話一齣,王彪的臉色瞬間變了!
李石!那個半年前被蕭九洲送進監獄、還牽扯出邪術案的男人!眼前這個姓蕭的,竟然認識李石!
“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彪厲聲喝道,手己經摸向了腰間的匕首,“你是警察派來的臥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