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堅硬的青石板地，硌得她膝蓋生疼。可她像是感覺不到一樣，雙手撐地，額頭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墓室裡迴盪。
“一。”
她小聲數著，然後抬起頭，再次磕了下去。
“咚。”
“二。”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用盡全力，額頭很快就紅了，然後滲出血絲。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劃過蒼白的小臉，滴在青石板上，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
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每磕一下，都要晃一下才能穩住。可她的眼神卻無比堅定，從來沒有動搖過。
“咚。”
“九十八。”
“咚。”
“九十九。”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額頭的血越流越多，染紅了她的劉海，也染紅了她白色的睡衣。可她沒有停，依舊一下一下地磕著，嘴裡小聲地數著。
蕭九洲看著她小小的身影，看著她額頭上不斷流下的鮮血，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從來沒有這麼恨過自己。
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讓他的寶貝受這麼大的苦。
如果可以，他寧願替她磕這一千個頭，替她受所有的罪。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墓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靈萌磕頭的 “咚咚” 聲，和她微弱的數數聲，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冰冷的青石板上，己經暈開了一大片刺目的血跡。
靈萌的額頭磕得血肉模糊，白色的小兔子睡衣被染得斑駁不堪。她的胳膊抖得厲害，每一次俯身都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撐住身體，抬起頭時，眼前陣陣發黑，連數數的聲音都細若蚊蚋。
可她沒有停。
“咚。”
“西百九十八。”
“咚。”
“西百九十九。”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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