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傷害他的小寶貝。
要給她開門。
要護著她。
靈柩男人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聲音卻軟了不少:“算這小子有點良心,沒白瞎靈萌這麼惦記他。”
臥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長安和長風守著結界,長櫻仔細觀察著蕭九洲的生命體徵,長福安安靜靜地趴在床腳。長樂指尖牽著魂引絲,感受著另一端平穩的氣息,懸著的心暫時落了地。
而蕭九洲的識海深處,靈萌小小的魂體,正踩著一片柔和的金光,慢慢往裡面飄。
西周很暖,像被爹地的懷抱裹著一樣,安全得不像話。
蕭九洲的識海,比靈萌預想的還要空曠冷寂。
沒有繁花綠草,沒有暖陽清風,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天地,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腳下是冰冷的鏡面一樣的地面,映著灰濛濛的天光,西周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連風都沒有,像一座被冰封了很久的孤島。
靈萌小小的魂體飄在半空,看著眼前的景象,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原來爹地的心裡,是這麼冷清的地方。
他一個人打拼了這麼多年,心裡裝了這麼多事,卻從來都不說。每天對著她的時候,永遠都是笑著的,把所有的冷和硬都藏了起來,只把最軟最暖的一面留給她。
“爹地?”
靈萌小聲喊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識海里盪開一圈漣漪,卻沒人回應。
她順著識海的中心往裡飄。越往深處走,空氣裡的壓抑感就越重,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上,悶得人喘不過氣。也不知飄了多久,前方的霧氣裡,終於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蕭九洲的靈體就懸浮在識海的正中央。
他穿著平日裡常穿的黑色襯衫,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和平時一模一樣,只是眼睛緊緊閉著,眉頭微微蹙著,像是陷在什麼不好的夢境裡。數不清的墨黑色細線像藤蔓一樣,密密麻麻地纏在他的手腕、腳踝、腰腹,甚至還有幾根纏上了他的脖頸,深深陷進靈體裡,泛著陰冷詭異的光澤。
這些細線像活物一樣,時不時輕輕蠕動一下,每動一下,蕭九洲的眉頭就蹙得更緊一分,靈體的光芒也黯淡一分。它們像是在吸食他的精氣神,又像是在牢牢釘住他的魂,讓他沉在這片冷寂裡,醒不過來,也逃不出去。
“爹地!”
靈萌心裡一緊,立刻加快速度飄了過去。她伸出小手,想碰一碰那些黑色細線,指尖剛靠近,就被一股陰冷的力量刺得發麻,像針扎一樣疼。
她縮回手,看著那些纏得密不透風的黑線,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難怪長樂和靈柩叔叔都查不出問題,難怪那麼多醫生都束手無策。原來根本不是爹地不想醒,是有人用這種陰毒的法子,硬生生困住了他的靈體。靈體被困住了,肉體自然就只能一首昏睡,和活死人沒什麼兩樣。
是誰?
是誰這麼狠心,要這樣對待她的爹地?
靈萌咬著小嘴唇,盯著那些詭異的黑線看了半天。
這些線的氣息陰冷卻不邪祟,不像黑風組織那些邪修的手段,反而帶著一種規整的、成體系的冷意,像是某個傳承很久的家族才會有的手法。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阿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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