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了。” 沈硯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丫頭,眼神徹底柔和下來,再沒有半分初見時的疏離。他轉身從酒櫃裡拿出一盒包裝精緻的港式奶黃酥,遞到靈萌面前,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謝謝你,靈萌小姐。這是本地老字號的奶黃酥,嚐嚐看。”
“謝謝沈叔叔!” 靈萌眼睛一亮,雙手接過來,抱在懷裡,轉頭朝蕭九洲投去一個 “我賺到了” 的小眼神,看得蕭九洲無奈又好笑。
收了這份人情,沈硯也不再藏著掖著。他坐到茶几旁,拿出平板電腦,點開一份加密檔案,推到蕭九洲面前,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蕭總,既然開誠佈公,我也就不繞彎子了。血煞宗的事,我查了整整三年。”
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名單和據點分佈圖,紅圈標註的位置遍佈港城、東南亞,甚至延伸到了內地沿海。
“三十年前血煞宗被正道聯手剿滅,餘孽分成了三股,一股躲去了南疆,一股藏在東南亞,還有一股隱姓埋名留在了港城。” 沈硯指尖劃過地圖,“最近一年,這三股勢力開始往內地匯聚,牽頭的就是蘭家被驅逐的旁支蘭承嶽。他手裡有蘭家的靈脈地圖,想借血煞宗的邪術奪回蘭家大權,再打通西山秘境,用整個京城的陰氣溫養邪功。”
“蘭家二爺中的鎖魂毒,淨化儀式上的厲鬼,還有你朋友寫字樓裡的鎮魂血石,都是他們的試探。” 沈硯抬眸看向蕭九洲,“他們在京城佈局,同時也在港城周邊設了七個陰魂陣,收集枉死之人的魂魄煉邪器。我手裡有這七個陣眼的具體位置,還有港城這邊血煞宗核心成員的全部資料。”
蕭九洲垂眸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指尖輕輕叩著桌面,墨色的眼眸裡寒意翻湧:“他們動作倒是快。”
“不止快,還很瘋。” 沈硯語氣沉了沉,“我查到他們下個月要在港城郊外的廢棄船廠舉行血祭,到時候會把收集來的陰魂全部煉化,煉成陰兵。一旦成了,別說京城,整個華南地區都要遭殃。”
會客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海風捲著鹹溼氣息吹進來,拂過紗簾,帶著幾分山雨欲來的壓抑。
蕭九洲沉默幾秒,抬眸看向沈硯:“沈總的意思是?”
“聯手。” 沈硯言簡意賅,“華曜在港城有人脈有資源,能端掉明面上的據點;你們有靈萌小姐的功德金光,能破邪陣、淨化陰魂。我們裡應外合,趕在血祭之前端了他們的老巢。情報共享,人手互通,事後秘境資源各取所需。”
他開出的條件很公允,足見誠意。
蕭九洲思忖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但我有條件。”
“蕭總請說。”
“所有涉險的行動,靈萌只負責後方壓陣,不許讓她衝到陣眼跟前。” 蕭九洲語氣不容置喙,“邪陣兇險,血煞宗的人陰毒,不能讓靈萌冒半分險。”
沈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這是自然。靈萌小姐是關鍵底牌,哪有讓底牌衝在前頭的道理。我會安排好人手,保證靈萌小姐的絕對安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敲定了聯手的細節:沈硯負責摸清血祭的具體時間、部署人手盯緊各個據點;蕭九洲聯絡京城蘭家,讓蘭青峰帶人南下支援,裡外夾擊;靈萌則負責破陣時淨化陰魂、化解邪術反噬,坐鎮最安全的後方。
正說著,一首坐在旁邊抱著奶黃酥啃的靈萌忽然抬起頭,小嘴巴里還塞著點心,含糊不清地插嘴:“爹地,沈叔叔,那個血祭的陣眼,是不是要用七塊鎮魂血石當陣基呀?”
沈硯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詫:“你怎麼知道?!”
這事是他查到的核心機密,連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
靈萌嚥下嘴裡的點心,用手背擦了擦嘴,一本正經道:“上次寫字樓裡那塊就是其中之一呀。石頭底下的符紋,就是七煞陣的陣基紋路。他們把七塊血石埋在不同的地方,吸夠了陰魂,到時候湊到一起,就能召喚陰兵啦。”
蕭九洲和沈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們查了這麼久才摸清的陣法底細,這小丫頭只見過一塊血石,就推知了全貌。
沈硯看著眼前臉蛋紅撲撲、嘴角還沾著點心渣的小丫頭,心裡徹底服了。
難怪蕭九洲把這女兒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這樣的寶貝,換誰不得攥緊了。
他指尖在平板上點了點,調出另外六塊血石的預估埋藏地點,神色更鄭重了幾分:“沒錯,正好七塊。目前我們只找到了西塊的位置,還有三塊不知所蹤。靈萌小姐,你能透過氣息感應到它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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