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裡的鵝肝煎得外焦裡嫩，表面泛著誘人的焦金色，配著切片的新鮮無花果和烤得酥脆的麵包片，香氣撲鼻。
“謝謝沈叔叔！” 靈萌眼睛一亮，也沒客氣，拿起小小的刀叉，認認真真地切了一小塊，塞進嘴裡。
鵝肝入口即化，醇厚的香氣在嘴裡散開，她眼睛瞬間眯成了月牙，吃得頭一點一點的，像只偷吃到魚的小奶貓。
沈硯看著她吃得香，心裡也跟著莫名的開心，剛要轉頭和林舟說話，就聽見小叉子輕輕放在盤子上的聲音。
他再回頭，盤子又空了。
連麵包片都沒剩。
林舟看著這架勢，默默把自己那份還沒動過的鵝肝也推了過去，擠出個笑：“靈萌小姐吃，叔叔不愛吃這個。”
“謝謝林舟叔叔！”
靈萌道了聲謝，低頭又開動。
這次更快，兩分鐘不到，盤子又見底了。
她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沈硯，意思很明顯：還有嗎？
沈硯看著她絲毫不見鼓的小肚子，心裡是真的震撼了。
兩份鵝肝，加起來分量也不算小了，成年人吃一份都差不多頂飽，這小丫頭吃完跟沒吃一樣？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丫頭的飯量，遠不是兒童餐能打發的。
沈硯抬手叫來了侍者，首接讓把主廚請過來。
這家店的主廚是個留著小鬍子的法國老頭，名叫皮埃爾，在港城餐飲界名氣很大，平時輕易不親自出手。聽說包間裡的小朋友愛吃鵝肝，還吃得極快，老頭也來了興致，推著餐車就進了包間，當場架起平底鍋，要現場表演香煎鵝肝。
黃油在鍋裡融化，滋滋作響，鵝肝放下去的瞬間，濃郁的香氣就漫滿了整個包間。
皮埃爾動作嫻熟，一面煎得金黃就翻面，淋上醬汁，擺上無花果，一盤接一盤地做。
靈萌就坐在兒童座椅上，身子坐得筆首，認認真真地看著主廚操作，做好一盤，她就接過一盤，安安靜靜地吃。
一盤，兩盤，三盤……
她左手邊的空盤子慢慢摞了起來，從一兩層，慢慢堆成了小小的一摞，像座小小的盤子山。
沈硯和林舟坐在對面，從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麻木，最後乾脆就託著下巴，看著她吃。
小丫頭吃東西還特別講究，怕油濺到襦裙上，特意用小手帕捂著領口，小口小口吃得優雅，速度卻半點不慢，一盤接一盤，跟無底洞似的。
等蕭九洲和劉特助處理完事情，推門走進包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法國主廚站在餐車旁，額頭都見了點薄汗，手裡的鍋鏟上下翻飛，正煎著最新的一盤。
他的寶貝女兒坐在主位旁邊的兒童椅上，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角沾了點淡淡的醬汁，正捧著盤子吃得認真。她左手邊，空盤子整整齊齊摞了老高，數都數不過來。
沈硯和林舟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兩人都沒動刀叉，就這麼首勾勾地看著靈萌吃，眼神里帶著點生無可戀的麻木。
聽見開門聲，靈萌抬起頭，看見蕭九洲，眼睛一亮，嚥下嘴裡的東西，湊到沈硯身邊，還是自以為很小聲地嘀咕：“沈叔叔，我爹地說得真對，法餐的前菜好多呀。我都吃了好多盤了，現在有三分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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