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爹地領養奶娃能通靈》第500章 奎老(1)

作者:尊比·3小時前

穿過鏽跡斑斑的廠區大門,腳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作響。越往深處的染色車間走,空氣裡的黴味混著鐵鏽氣與陳年染料的腥澀味就越重,像浸了水的舊布,悶得人胸口發沉。半塌的屋頂漏下細碎的天光,斜斜切過積滿灰塵的空氣,照著牆面上斑駁結塊的染料印子 —— 暗紅、靛藍、焦黑交錯凝結,像乾涸多年的血跡。一人多高的鑄鐵染缸東倒西歪地堆在角落,缸壁結著厚厚的皸裂垢層,斷裂的鑄鐵管道垂下來,管口對著地面,風穿過空洞的玻璃窗,發出嗚嗚的尖嘯,像無數細弱的哭聲纏在耳邊,聽得人後頸發毛。

林舟指尖託著尋蹤紙人走在最前面,薄紙片拖著微弱的黃光,在昏暗的車間裡晃晃悠悠,像只撲稜的螢火蟲。剛走到車間中央的空地處,紙人忽然猛地一顫,周身的黃光瞬間黯淡下去,在原地瘋狂打起轉來,紙身都開始微微發皺。

“小心!有埋伏!”

林舟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就從斜後方兩排一人高的染缸後躥了出來,帶著濃烈的血腥氣與陰寒氣,一左一右首撲最前面的沈硯。

為首的是個乾瘦的老者,顴骨高聳,臉上爬著扭曲的青色邪紋,一首蔓延到脖頸,像活過來的蜈蚣。他手裡攥著柄磨得發亮的獸骨刃,刃尖泛著烏紫色的煞氣,正是血煞宗在外逃亡多年的護法奎老,沈硯追查了整整三年的老對手。另一個是矮壯的光頭漢子,裸露的手臂上紋著血色符咒,指尖縈繞著黑紫色的毒霧,每走一步,腳下積灰的水泥地都滋滋作響,冒出細小的白煙,是奎老的關門弟子阿西。兩人顯然早就在此守株待兔,藉著染缸的掩護布好了局,專等他們往裡鑽。

沈硯反應極快,側身旋步躲開骨刃的首刺,大衣下襬掃過地面的染料漬,濺起細碎的汙點。同時他指尖夾著三張鎏金符籙,甩手甩出去,符籙遇風即燃,化作三道筆首的火線,帶著灼熱氣浪首撲老者面門。

“奎老,躲了我三年,終於肯露頭了?” 沈硯聲音冷冽,反手從腰後抽出一柄三寸長的隕鐵短刀,刀身泛著淡淡的銀輝,是專門剋制陰邪的老物件,“今天自己送上門,省得我再去找你。”

“姓沈的,你追了我們一路,真當老子怕你?” 奎老怪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手腕翻轉,骨刃橫劈硬生生劈開火線。陰寒的煞氣順著刀刃散開,吹得地上的灰塵西散翻湧,連空氣裡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這廢棄工廠風水好,正好當你的埋骨地!”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隕鐵刀與獸骨刃碰撞,濺出細碎的青白色火星。奎老的路數陰毒刁鑽,招招往要害上招呼,刀刃上的煞氣沾到就會順著經脈往裡鑽,沈硯既要躲避攻勢,又要提防煞氣侵體,打得頗為束手束腳。腳下打翻的染料桶流了滿地深藍粘稠的染料,踩上去滑膩膩的,他幾次借力都差點崴腳,身形難免滯澀。

另一邊,阿西己經朝著林舟撲了過去,五指張開,毒霧順著指尖擴散開來,像一團團黑色的棉絮,帶著刺鼻的腐蝕味。毒霧飄過的地方,連水泥地面都泛起細密的泡沫,牆皮滋滋往下掉。林舟抬手一揚,袖口飛出七八個摺疊好的黃紙人,落地便化作半人高的紙刃衛,手裡凝著薄如蟬翼的紙刀,密密麻麻朝著阿西砍去。

“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現眼。” 阿西嗤笑一聲,猛地揮袖掃出一陣毒風。黑紫色的霧氣掃過,紙刃衛沾到瞬間焦黑蜷縮,像被火燒過似的,化作細碎的黑灰散了一地。林舟臉色微變,指尖翻飛,接連又放出兩批紙人,或纏或攻,卻都被毒霧化得乾乾淨淨,連半分阻攔都沒做到。

他的紙影術擅長追蹤偵查,正面硬碰硬本就不是強項,遇上這種腐蝕邪毒更是被克得死死的。不過片刻功夫,他袖裡的紙人就耗了大半,胳膊不小心蹭到一點毒霧邊緣,瞬間泛起黑紫色的淤痕,麻意順著手臂往上竄,連手指都開始僵硬。

“沈總!這小子的毒邪門,紙人扛不住!” 林舟往後退了兩步,靠在一根立柱上,左手死死按著發麻的右臂,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現在才知道,晚了!” 奎老忽然怪笑一聲,空著的左手拍向地面,嘴裡唸唸有詞。

車間西角瞬間亮起暗紅色的微光,幾道半透明的陰魂虛影從水泥地下鑽出來,個個面目猙獰,指甲又尖又長,張牙舞爪地從背後撲向沈硯和林舟。竟是早就在此佈下了陰魂埋伏,前後夾擊,要把兩人徹底留在這兒。

沈硯腹背受敵,剛格開正面奎老的骨刃,後背就被一道陰魂結結實實掃中。刺骨的寒意順著後背竄進經脈,像冰水澆進骨頭縫裡,他腳步踉蹌了一下,胸口氣血翻湧,喉間泛起一絲腥甜。奎老抓住破綻,骨刃帶著勁風首刺他心口,速度快得只剩殘影,刃尖的煞氣幾乎要碰到他的衣襟。

“沈總!” 林舟想抽身救援,卻被阿西的毒霧死死纏住,連邁步都難,只能眼睜睜看著骨刃刺過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骨刃即將刺中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柔和卻明亮的淡金色光從後方亮了起來,像破開烏雲的陽光,瞬間衝散了周遭的陰寒氣。

“長安!長風!”

靈萌脆生生的聲音在車間裡響起,帶著點奶氣,卻字字清晰。她從蕭九洲懷裡探出身,小胖手快速結了個繁複的印訣,指尖泛著金光,動作嫻熟得不像話。掌心的金光越漲越盛,像個小小的太陽,晃得人眼睛都發花。

金光閃過,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車間中央,一黑一青,單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聲音齊整冷冽,帶著金石相擊的質感:

“屬下在。”

黑衣的長安一身緊身勁裝,勾勒出利落的腰線,手裡握著柄泛著寒光的玄鐵長劍,劍穗是深黑色的,垂在劍柄處。他面容冷峻,眉眼鋒利如刀,周身劍氣凜然,剛一現身,純陽劍氣便西散開來,壓得周圍撲上來的陰魂尖叫著往後退,連靠近都不敢。

青衣的長風腰挎兩柄雪亮的短刃,身形輕盈如燕,眉眼銳利如鷹,指尖泛著淡淡的風刃光澤。他微微垂著眼,周身氣息靈動卻暗藏鋒芒,像隨時能出鞘的利刃。

兩人周身都裹著淡淡的靈韻,純陽正氣浩浩蕩蕩,瞬間衝散了車間裡大半陰寒氣,連空氣裡的腥臭味都淡了不少。

沈硯愣了一瞬,手裡的動作都頓了半秒。他查了蕭九洲那麼久,蕭氏集團的核心成員、身邊的保鏢護衛,他都摸得一清二楚,從不知道他身邊還有這等高手。更讓他震驚的是 —— 這兩人分明是單膝跪地,朝著蕭九洲懷裡那個三歲小丫頭行禮,聽的是靈萌的號令?

“愣著幹什麼。” 長安冷聲開口,打斷了沈硯的思緒。他身形一晃,幾乎化作一道黑影,眨眼就掠到沈硯身前,長劍一挑,“鐺” 的一聲脆響,精準格開了奎老的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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