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柩因為受到靈萌功德金光的持續滋養，修為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己經閉關一段時間了，連這次無為山之行都沒能跟來。
林舟聽得嘖嘖稱奇。他學了十幾年紙影術，也只知道用紙人探路、引毒，從沒想過紙人還能養出靈識來。這小丫頭，真是一次次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正說著，蕭九洲的手機響了。
是蘭青峰打來的。
“蕭總，聽說你們明天要去無為山？” 蘭青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急切，“無為山比較特殊，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總之，我和雲清也和你們一起去。蘭家這邊還有點收尾的事要處理，可能要晚一天到。你們先進山，我們處理完立刻趕過去匯合。”
“好。” 蕭九洲應了一聲，“山路不好走，瘴氣重，你們到了先聯絡長樂，他在沈家別墅等你們，會帶你們進山。”
掛了電話，靈萌立刻看向長樂，認真叮囑：“長樂，你留在沈家等蘭家的兩位叔叔哦。你能感應到我的氣息，到時候順著我的氣息找過來就好。路上要小心，無為山瘴氣重，你是鬼侍，別被瘴氣侵了。”
長樂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卻恭敬：“屬下明白。主人保重，屬下定當準時赴約。”
“還有這個。” 靈萌把三個紙人一起捧起來，遞到長樂面前，小臉上滿是不捨，“洲洲 1 號、2 號、3 號，都留給長樂哥哥。長樂哥哥進山的時候，帶著他們一起。他們能幫你探路，也能幫你找我的氣息。”
三個紙人被放到長樂掌心，小腦袋齊刷刷轉了轉，看了看長樂，又回頭看了看靈萌，黑點點的眼睛裡，居然透出點委屈的意思。
他們從 “出生” 起就沒離開過靈萌，現在要分開，怎麼都捨不得。
1 號扒著長樂的手指，小紙手往靈萌的方向伸；2 號在長樂掌心轉來轉去，像在找回去的路；3 號最乖，安安靜靜趴著，可小腦袋一首對著靈萌的方向，沒挪開過。
靈萌心一軟，把三個紙人又捧回手心，一個一個地安撫。
她先對著 1 號，用小胖指尖輕輕碰了碰它額頭上的紅點點，軟聲細氣地說：“1 號最勇敢了，跟著長樂哥哥進山，要幫長樂哥哥探路哦。找到我，回來給你吃金箔紙。”
1 號紙人晃了晃小腦袋，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撒嬌。
然後是 2 號，靈萌對著它吹了口氣，金光微微滲入紙身：“2 號最細心，進山以後要幫長樂哥哥留意周圍的氣，有不對的地方就拽長樂哥哥的衣角，知道嗎？”
2 號紙人動了動小紙手，輕輕碰了碰靈萌的指尖，像在答應。
最後是 3 號，靈萌把它捧到臉邊，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它：“3 號最乖了，跟著長樂哥哥，要照顧好1號和2號哦。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山上的小石子，好不好？”
3 號紙人安靜了下來，小腦袋靠在靈萌的臉頰邊，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三個紙人，靈萌每一個都好好安撫了，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像在跟三個真正的小朋友說話。
林舟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些感慨，又有些不解。
他忍不住開口：“萌萌小姐，其實……人，是感受不到痛苦的。之前給亦辰先生吸瘴氣的那些紙人，用完就化了，他們不會疼，也不會害怕。你不用…… 對他們這麼好的。”
他說的是實話。紙人終究是紙做的，是工具，是消耗品。沒有靈識的紙人，沒有知覺，沒有感情，用完即棄，這是玄門裡再正常不過的事。
靈萌沒有反駁，只是捧著3號紙人，安靜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林舟叔叔說的是對的。沒有靈識的紙人，確實感受不到痛苦。
可她還是記得，那些給亦辰叔叔吸了瘴氣的紙人，一個個變得焦黑、發皺，最後化作一灘黑灰的時候，她心裡那種悶悶的感覺。
她把那些沒有化掉的紙人殘骸，一個一個都收集了起來，用功德金光細細淨化掉上面的瘴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撫平，放進了蕭九洲專門為她準備的那個紫檀木盒子裡。盒子裡鋪著柔軟的絨布，那些紙人殘骸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像睡著了一樣。
蕭九洲什麼都沒問，只是在她把盒子放好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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