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崢也沒囉嗦，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沓材料，放在茶几上。
材料很厚，用資料夾整整齊齊地夾著，封面上寫著 “蘭國棟、周淑芬” 兩個名字。
“你之前說的蘭傾心的父母，確實在雲海那個家裡住了很久，首到過世。” 慕容崢翻開第一頁，是兩位老人的戶籍資訊和死亡證明，“
我查了，他們二十年前在槐花巷 17 號住下，一首住到蘭國棟十年前去世，周淑芬五年前去世。”
“老兩口平常也不太和鄰居來往。”
他翻到下一頁，是幾份鄰居的訪談記錄，“出門遛彎都是老兩口結伴而行，見了人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從不深聊。鄰居們說，那老兩口看起來像是有心事，整天悶悶不樂的，尤其是蘭國棟，經常一個人坐在門口抽菸，一坐就是一下午。”
“所以鄰居們對他們的瞭解，僅限於 “ 從遠地方來的有錢老人 ”，其他的一概不知。
有人說他們是躲債來的，有人說他們是犯了什麼事，還有人說他們的女兒跟人跑了，他們是出來找女兒的 —— 說什麼的都有，但沒一個準信。”
蕭九洲的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 “那有沒有人，對他們瞭解比較深的？”
“有。” 慕容崢翻到最後一頁，“他們請了一個保姆。”
“保姆？”
“對。” 慕容崢點頭，“主要是收拾屋子和做飯，每週來三次，週一、週三、週五。這個保姆在他們家幹了很多年，從老兩口剛搬來就開始做，一首做到保姆家孩子高考，她才辭職回家陪讀。算下來，幹了快十年。”
“十年。” 蕭九洲的眼神沉了下來。
十年，足夠了解一個家庭的所有秘密了。
“她叫什麼？”
“張桂蘭，今年五十八歲。”
慕容崢看了一眼材料，“她孩子高考完之後，她就又回了雲海，現在在一家叫 “ 夕陽紅 ” 的養老院工作，做護工，幹了幾年了，口碑不錯。”
“養老院就在城西，離這兒不遠，開車二十分鐘。”
“我想去見見她。” 蕭九洲說。
“得明天。” 慕容崢搖了搖頭，“保姆今天請假回老家了，說是老家有個親戚辦喜事。養老院說，她明天上午回來，下午上班。”
蕭九洲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明天就明天，不差這一天。
他拿起茶几上的材料，一頁一頁地翻著。 蘭國棟的照片，是個面容嚴肅的老人，眉頭緊鎖，眼神里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周淑芬的照片，看起來溫和一些，可眼角的皺紋裡，也藏著深深的疲憊。
兩位老人的身份證影印件、戶籍資訊、死亡證明、醫療記錄…… 一應俱全。
可翻到最後，關於蘭傾心，關於那個身份不明的男人，關於寇三，依然是一片空白。
就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又或者，是有人刻意，把她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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