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南家境很好。
宋家是老牌的實業世家,家底豐厚,父母感情和睦,一輩子沒紅過臉,家中兄妹三人,感情都不錯,從來沒有什麼家產爭奪、兄弟爭鬥的狗血戲碼。 這樣的家庭關係,造就了宋觀南。
說好聽點,叫不諳世事 —— 當然,僅限做生意之外的領域。做生意的時候,他精明得像只老狐狸,分毫必爭,寸土不讓,多少老江湖都栽在他手裡。
可一旦脫離了生意場,他就原形畢露了。
神經大條,反射弧能繞地球三圈,怕黑怕鬼怕打雷,看個恐怖片能嚇得抱著抱枕哭半宿,可偏偏又好奇心旺盛,越怕越想看,看完又嚇得睡不著,第二天還要繼續看。
屬於典型的 “又怕又愛看” 體質。
此刻,這位商界赫赫有名的宋總,正抱著蕭九洲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
“啊 —— 九洲!怎麼辦啊!她纏上我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蕭九洲的睡褲都哭溼了一大片,聲音裡滿是絕望:
“為什麼不去找你啊!鬼也怕惡人嗎??????”
他仰著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九洲,那表情,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蕭九洲淡定地吃著早餐。
左手端著牛奶杯,右手拿著叉子,叉起一塊煎蛋,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又喝了一口牛奶。
彷彿抱著他大腿哭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隻不小心蹭到他褲腿的貓。
靈萌坐在旁邊,啃著蝦餃,看著宋觀南哭得這麼慘,小臉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她放下蝦餃,擦了擦手,從椅子上溜下來,小短腿蹬蹬蹬跑過去,也想蹲下來陪宋觀南一起哭。
剛蹲下,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蕭九洲伸手截胡,一把撈進了懷裡。
“吃飯。” 蕭九洲把她放回椅子上,塞了個蝦餃到她手裡,“不許學他。”
靈萌捧著蝦餃,看了看哭得慘絕人寰的宋觀南,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爹地,最終還是乖乖咬了一口蝦餃。
好吧,爹地說不許學,那就不學了。
但她還是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宋觀南,時不時遞張紙巾過去。
等吃完早餐,蕭九洲擦了擦嘴,站起身。 宋觀南立刻像考拉一樣,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鬆手。
“走,去臥室。” 蕭九洲拖著他,一步一步往樓上走,像拖了個大型掛件,
“把畫拿下來看看。”
宋觀南就這麼抱著他的腿,被拖著上了樓,一邊被拖還一邊抽噎,畫面極其滑稽。
林舟和沈硯跟在後面,拼命憋笑。蕭亦辰也跟了上來,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和尺子 —— 他昨晚就把畫的各項資料都量過記下來了,正好可以對比。
到了臥室,蕭九洲從櫃子上拿下那幅畫,展開,鋪在床上。
還是昨天那副。 貴婦人站在畫面中央,眼神平靜地看著畫外,暗紅色的絲絨長裙,珍珠腰帶,紅寶石髮簪,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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