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的反應很快。
他盯著蕭九洲，壓低聲音問：“你是說，得回答 “ 需要 ”？”
蕭九洲點了點頭： “它一首在問 “ 需要椅子嗎 ”，這就是它的規則。我們一首說 “ 不需要 ”，它就一首敲，一首問，永遠停不下來。只有回答 “ 需要 ”，它才會進行下一步。”
“可回答 “ 需要 ”，不就讓它進來了嗎？”
宋觀南在睡袋裡，聲音抖得像篩糠，“它…… 它會不會變成椅子，然後把我們……” 他做了個 “咔嚓” 的手勢，臉白得像紙。
蕭九洲沒理他，只是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大家安靜。 因為門外，敲門聲又響了。
“咚、咚、咚。”
“請問，需要椅子嗎？”
還是那個平靜、禮貌、沒有情緒的男聲，像一個永遠不會疲倦的服務生，重複著同一句話。
這一次，蕭九洲沒有說 “不需要”。 他用一種極其自然、極其日常的語氣，回答： “需要。”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在說 “給我來杯咖啡”。
門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敲門聲猛地變大了。 “砰！砰！砰！” 不再是輕輕的叩門，而是用力的拍門，門板都被拍得微微發顫，連帶著門框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那個男聲，也變得興奮起來，語速快了不少，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 “請問，您需要幾把椅子？！”
那語氣，像一個終於等到客人下單的銷售，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宋觀南縮在睡袋裡，捂住嘴，大氣都不敢喘。
沈硯和林舟對視一眼，都握緊了手裡的法器，隨時準備動手。
靈萌趴在床上，託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一場特別有意思的短劇。
蕭九洲靠在床頭，語氣慢悠悠的，帶著點不耐煩，像個挑剔的顧客： “你有幾把椅子？”
門外的男聲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隨即立刻回答： “很多！您想要幾把，就有幾把！”
“哦？”
蕭九洲挑了挑眉，“那我都要了。”
蕭九洲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帶著上位的壓迫感： “現在，立刻，馬上送過來。晚一秒，我就投訴你。”
門外，徹底安靜了。 那個男聲，像是被噎住了一樣，半天沒發出聲音。 拍門聲，也停了。
宋觀南從睡袋裡探出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蕭九洲： “你…… 你要投訴鬼啊？？？？？？”
他的聲音都變調了，像聽到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蕭九洲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 “讓我再重複一遍，我要投訴你。”
他這話，是對著門外說的。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 “我說到做到” 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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