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大哥說得對。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跟著去,只會拖後腿。
可他心裡,還是有些不甘。
他想幫上忙。
想成為大哥真正的弟弟。
。。。。。。
與此同時,公海,某艘不知名的貨輪上。
寇三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鐵床上,手腕和腳踝都被粗重的鐵鏈鎖著,鐵鏈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泛著詭異的光。西周是昏暗的船艙,空氣裡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味,和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邪氣。
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船艙的圓形窗前。
男人的身形很高,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把出鞘的劍,黑袍下的身影紋絲不動,只有窗外海浪的光影,在他身上流動。
“你…… 你是誰?” 寇三的聲音沙啞,頭還在暈,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一樣,“這是哪裡?”
黑袍男人緩緩轉過身。
他露出了一張臉。
一張和寇三有五六分相似的臉。
同樣的高鼻樑,同樣的薄唇,同樣的面部輪廓。
寇三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雙眼睛……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在母親的遺像前,在那些模糊的、幾乎要被遺忘的記憶裡…… 母親曾經拿著一張被燒掉一半的照片,偷偷地哭。照片上的男人,就是這樣的輪廓。
“你是……” 寇三的聲音在顫抖,“你是……”
黑袍男人看著他,金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溫度。
那雙眼,和蕭管家的金色眼眸一模一樣,卻又截然不同。蕭管家的金色,是溫暖的、沉澱的、像午後的陽光;而這個男人的金色,是冰冷的、銳利的、像淬了毒的刀刃。
“我是你的父親。”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寇三的腦海裡炸開。
父親。
他從小就沒有父親。
母親從來不說父親是誰,村裡的人也不知道。他問過母親,母親只是搖頭,然後默默流淚,把他抱在懷裡,一遍遍地說 “是娘對不住你”。
他以為父親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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