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拼一件易碎的瓷器。
有時候，有殘靈想要飄走，她就用金光輕輕一引，把它拉回來；有時候，有殘靈和殘靈之間互相排斥，她就用功德金光一點點安撫，讓它們慢慢融合。
蕭九洲站在旁邊，看著女兒小小的身影，站在破舊的山神廟前，掌心託著一團越來越亮的金光，眼神里滿是驕傲。
蕭管家跪在地上，連哭都忘了，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團金光，嘴唇微微顫抖。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靈萌掌心的金光，己經凝聚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光團。
光團裡，那些碎片己經融合在了一起，不再是散亂的，而是有了形狀。
靈萌收回手，把光團輕輕放在地上。
然後，她後退了一步，小臉上滿是期待。
金光，漸漸散去。
光團裡，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小男孩。
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小小的、淡金色的袍子，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裡透紅，像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他坐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然後抬起頭，看向靈萌。
那雙眼睛，是金色的。
和蕭管家、和玄，一模一樣的金色。
只是，他的金色，是純粹的、溫暖的、像陽光一樣的金色，沒有一絲雜質。
“你…… 你是誰呀？” 小男孩開口，聲音奶聲奶氣的，還有點迷糊，“我怎麼在這裡？”
靈萌蹲下來，和他平視，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是靈萌。你是山神爺爺呀。”
“山神爺爺？” 小男孩歪了歪頭，一臉困惑，“我不是爺爺，我是小石頭。”
“小石頭？”
“嗯！” 小男孩用力點頭，“師父給我起的名字，說我是山神廟裡的一塊石頭，吸收了香火，就有了靈智。”
他說著，看了看西周，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一臉茫然：
“可是…… 我怎麼變小了？我記得我很大的呀，能把整座山都罩住的。”
蕭管家看著這個小男孩，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又怕嚇到他，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山神……” 他的聲音哽咽，“您還記得老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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