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己經是第三次說這話了。
“蕭九啊，萌萌，”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正在劈柴的蕭九洲和正在掃地的靈萌，嘆了口氣，“你們真的不用再幹這些雜活了。我己經託人去找幫工了，過兩天就來。”
蕭九洲手裡的斧頭沒停，“咔嚓”一聲，又一塊柴被劈成兩半，碼得整整齊齊。他的動作很穩，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位置，斧頭入木三分，柴塊大小均勻，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錢叔，沒事。”他說，“順手的事。”
“什麼順手的事！”錢掌櫃急了，往前走了兩步，“你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劈柴、挑水、掃地、做飯，然後還要上山打獵、採藥，回來把獵物和藥草全交給我處理。你們自己呢？你們自己留了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山羊鬍都翹了起來：“我這當鋪，自從你們來了，生意好了不止一倍！我賺的錢，比以前半年賺的都多！可你們呢？你們還是每天干這些粗活，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靈萌停下掃帚，仰起小臉，看著錢掌櫃，小臉上滿是認真。
“錢伯伯，”她的聲音軟軟的，卻很清楚，“當初我們父女來的時候，店裡生意不景氣，夫人身體還不好，你還是可憐我們，僱傭了我們。”
“那時候，你自己都難，還肯收留我們三個外鄉人，還讓玄叔叔住下，給我們飯吃，給我們地方住。”
“我們父女，不是忘本的人。”
“現在您經濟好了些，把錢攢下來，留著以後用。夫人的身體還需要養，小寶哥哥在宗門也需要錢。我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你不用在意。”
錢掌櫃看著這個才三歲的小胖妞，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分內的事。
這父女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把當鋪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上山打獵、採藥，回來把獵物和藥草全交給他處理，他從中賺的差價，比以前一個月賺的都多。
可他們說，這是分內的事。
錢掌櫃的鼻子，又有點酸了。
“你們啊……”錢掌櫃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們啊……真是……”
他說不下去了，轉身進了屋，偷偷擦了擦眼睛。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蕭九洲繼續劈柴，靈萌繼續掃地。
陽光落在這父女倆身上，一個高大沉穩，一個嬌小靈動，配合得默契無間。
錢掌櫃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父女倆，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人。
院子裡，蕭九洲繼續劈柴，靈萌繼續掃地。
靈萌一邊掃地，一邊歪著小腦袋看他。
“爹地，”她忽然開口，“你以前可是總裁哦。”
“嗯。”蕭九洲手裡的斧頭沒停。
“蕭氏集團的總裁哦。”靈萌強調，“管著好多好多人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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