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前一天，靈萌拉著身體己經大好的錢夫人，去了鎮上的裁縫鋪。
她用自己採藥攢下的錢，買了一塊藏青色的細棉布，又買了一卷白色的絲線。
“萌萌，你買布做什麼呀？”錢夫人好奇地問。
“給爹地做衣服。”靈萌仰著小臉，一臉認真，“爹地現在穿的衣服，都舊了。去拍賣會，要穿得體面些。”
錢夫人看著她，心裡一暖：“那你自己呢？不給自己買一塊？”
靈萌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不在乎：“我不用，我有衣服穿。”
可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來玄武境之前穿的那件粉色小外套，洗得都發白了，袖口也磨破了邊。
錢夫人看著，鼻子一酸。
回到當鋪，錢夫人把靈萌拉到自己房間，從箱子底翻出一個布包。
布包裡，是一件她年輕時候穿的裙子。
鵝黃色的襦裙，上襦繡著細碎的小雛菊，下裙是淡淡的鵝黃色，裙襬很大，轉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花。
“這是我年輕時候穿的。”錢夫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那時候我還沒嫁給老錢，家裡條件好，給我做了好幾件。後來身體不好，就穿不下了，一首收著。”
她把裙子在靈萌身上比了比，眼睛亮了：“萌萌，你穿這個，肯定好看！我幫你改改，改成你能穿的尺寸！”
靈萌看著那條漂亮的裙子，小眼睛裡滿是喜歡，可她還是搖了搖頭：“夫人，這是你的衣服，我不能要。”
“傻孩子。”錢夫人揉了揉她的頭髮，“這衣服放著也是放著，你穿了，它才有用。而且，你穿得漂漂亮亮的，你爹地看著也開心。”
靈萌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謝謝夫人！”
那天下午，錢夫人就坐在院子裡，一針一線地改裙子。靈萌坐在旁邊，給蕭九洲做衣服。
靈萌的針線活，是在孤兒院學的。那時候，孤兒院的衣服破了，都是大孩子幫小孩子補。靈萌雖然小，可她學得快，縫出來的針腳，又密又齊。
她按照蕭九洲的尺寸，把那塊藏青色的細棉布裁好，然後一針一線地縫起來。
她縫得很認真，每一針都仔仔細細，生怕縫錯了。
錢夫人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誇：“萌萌，你這針線活，比我年輕時候還好。”
靈萌抬起頭，笑得一臉燦爛：“那是！我可是跟院長爺爺學的！”
一首到傍晚，兩件衣服都做好了。
蕭九洲打獵回來的時候，靈萌捧著那件藏青色的長袍，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爹地！爹地！”她把長袍舉到蕭九洲面前，“你看！我給你做的衣服！”
蕭九洲放下斧頭，看著那件長袍，愣住了。
藏青色的細棉布，剪裁合體，針腳細密，領口和袖口都鑲了一圈白色的絲線，簡潔而不失體面。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料子，可看得出來，做的人花了很多心思。
“你做的？”蕭九洲的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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