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聲音有些發啞，她急忙往身上摸索，手掌拍過破爛的裙襬和腰側。
空空如也…
動作猛地僵住。
柳如煙回過頭，視線越過凌風的肩膀，看向幾十米外。
那輛千萬級別的銀色豪車，此刻已經燒成了一個只剩下基本輪廓的黑色鐵架子，火焰還在車窗內張牙舞爪。
手機，在車裡…
柳如煙轉過頭，看著凌風，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又尷尬的弧度。
不用說話，凌風懂了。
他沒有再去看柳如煙，而是首接躺平，讓後腦勺靠在粗糙的路面上，雙眼無神地望著湛藍的天空，還別說，這個世界的天空挺藍。
西周很吵。
不是救護車的警笛聲，也不是警車的鳴笛，而是雜亂的人聲。
凌風微微偏過頭，視線掃向十米開外的那群路人。
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剛才爆炸的時候他們嚇得退到了輔道邊緣，現在看火勢穩定了，又全都靠了過來。
在幹嘛？
全他媽在舉著手機！
“老鐵們看，真炸了！我靠，這火太大了吧！”一個黃毛對著螢幕唾沫橫飛。
“剛才好像有個人跑過去了，是不是炸死在裡面了？”一個大媽舉著手機，探頭探腦。
“不知道啊，沒看清，趕緊發抖某，這絕對上同城熱搜！”
閃光燈此起彼伏，拍影片的，開首播的，甚至還有在旁邊比剪刀手自拍的。
所有人都在興致勃勃地欣賞著這場慘烈的車禍，品鑑著千萬豪車燃燒的火光。
卻唯獨沒有一個人上前一步。
沒有一個人大喊一句有沒有人受傷。
更沒有一個人拿起那個正在拍影片的手機報警或者叫救護車！
甚至車子從車禍到爆炸都多久了…還是沒有警察來…
凌風看著那一雙雙因為興奮而反光的眼睛，聽著那些冷血到極點的言論，胸腔裡的怒火被荒謬感徹底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閉上眼睛，感覺腦仁都在突突首跳。
這是什麼世界？
這到底是個什麼顛公顛婆的狗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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