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浮現出十幾年前的那個雨天。
那時候他還沒發跡,去買一杯連鎖店的奶茶。
遇到門店搞活動買一送一。
第二杯他根本不想喝,嫌提在手裡麻煩,正準備隨手扔進垃圾桶。
轉頭看到馬路牙子上蹲著一個淋雨的女孩,渾身髒兮兮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隨手把那杯要扔的奶茶丟到了女孩面前,說了一句“賞你的”。
誰能想到,那個可憐的女孩居然是柳家不受寵的千金。
後來女孩靠著手段上位成了柳氏集團總裁,硬生生把那杯廉價的奶茶當成了救命之恩,死心塌地追在他屁股後面當了十二年的提款機。
一杯不要的奶茶換來千億集團總裁的倒貼。
這就是顧辰十二年來頤指氣使的全部底氣。只要這個恩情在,柳如煙永遠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用搭理她。”顧辰拿出另一部工作手機,首接打給張秘書,“通知各部門,該幹嘛幹嘛,違約金柳氏既然願意賠,我們就收著,等過兩天她鬧夠了,自己就會滾回來求我。”
結束通話電話,顧辰摟著林悅繼續喝酒,不再去管外面的狂風驟雨。
與此同時,A市私立醫院,頂樓VIP病房。
凌風靠在枕頭上,手裡把玩著那臺嶄新的黑色手機。
剛才系統發放的【頂級商業思維】正在他的大腦中快速運轉、重組。
龐大的資本邏輯、A市錯綜複雜的產業鏈關係、以及各大集團的資金流向,像一張清晰的3D地圖,在他的腦海中完全展開。
柳如煙坐在床邊,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視線一寸不離地看著凌風。
“顧氏集團的主營業務是城南的物流園專案,對吧。”凌風沒有抬頭,語氣平淡地開口。
柳如煙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答道:“是的,那是顧辰的核心產業,前期柳氏注資了十個億幫他拿地,現在二期工程剛啟動,裝置和人工都是按月結款。”
凌風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划動。
“宋秘書剛才說停了所有的合作,顧氏法務部現在應該已經收到了解約函。”
凌風抬頭看向柳如煙,“但這種硬碰硬的解約,除了讓顧家短期內陷入混亂,並不能首接弄死他,顧辰手裡有那塊地皮,只要他拿著地皮去銀行做抵押貸款,哪怕是高息他也能把資金鍊續上,等他緩過這口氣,靠著物流園的固定收益,顧家依然是A市的一流企業。”
柳如煙眉頭微蹙。
以前她滿腦子都是顧辰,從沒考慮過怎麼用商業手段去摧毀一個人,現在凌風這麼一分析,她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阿風,你的意思是?”柳如煙眼神亮了起來。
“資本的遊戲,切斷供血只是第一步。”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拿出那張純黑色的金屬卡放在被子上,“最致命的一刀,是截斷他的所有融資渠道,讓他手裡握著金飯碗要飯。”
凌風將手機遞給柳如煙。
“用你的名義給西大行的地區負責人打電話,還有A市排名前五的私募信貸機構,告訴他們,誰敢給顧辰放一分錢的貸款,誰接顧氏物流園的抵押,就是跟柳氏集團全面開戰,柳氏集團名下幾百億的現金存款,明天一早就會全部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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