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人住的地方。
只一眼。
那幅油畫，是十九世紀印象派大師流落在外的孤品真跡，兩年前在蘇富比秋拍上以八千萬美金成交，買家匿名。
左邊陳列櫃裡的那個青花瓷瓶，是明永樂年間的真品，看髮色和器型，市場保守估價不會低於三個億人民幣。
而腳下踩著的這塊看似簡單的地磚，從切割工藝到運輸成本，單平米造價足夠在普通城市買一套三居室。
凌風深吸了一口氣。
這哪裡是房子，這分明是一座由鈔票堆砌起來的私人博物館。
柳如煙就這麼隨便把價值幾十億的古董放在進門的大廳裡當擺設。
這種毫不掩飾的炫富方式，首接讓凌風對柳氏集團的現金流和底蘊有了一個極其具象化的認知。
相比之下，顧家那個一流家族在柳家面前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柳如煙看著凌風盯著牆上的畫，輕聲開口：“阿風，餓不餓？我讓後廚去準備夜宵，西餐還是中餐？”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接過女傭遞來的男士純棉拖鞋，甚至準備彎腰去幫凌風換鞋。
凌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我自己來。”凌風接過拖鞋換上，轉頭看向林管家，“準備兩碗熱湯麵，清淡點，送去樓上。”
“好的，凌先生。”林管家立刻用對講機呼叫廚房。
柳如煙被拉住手腕，不僅沒生氣，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她喜歡這種被管著的感覺。
“阿風，你的臥室我己經讓人收拾好了，就在我房間對面。”柳如煙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裡面什麼都有，你可以先洗個澡，衣服也是剛準備好的當季新款。”
凌風看著她因為提起“洗澡”兩個字而微微發紅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對面？”
“嗯。”柳如煙聲音細若蚊蠅。
凌風剛準備說話。
一個穿著高定絲綢花襯衫的年輕男人快步跑了出來。
臉上撲著明顯的粉底，眼角畫著細長的眼線，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矯揉造作。
“柳姐姐~”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捏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甜膩。
季伯常踩著名貴的地毯，首奔柳如煙而去，順勢就想挨著柳如煙身側的沙發坐下。
柳如煙連頭都沒有回。
她僅僅是分出一絲餘光，目光極冷，沒有任何溫度地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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