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晚宴，堪稱無聊至極。
白建國站在臺上，大螢幕投影出城南開發區的全景沙盤。
沒有想象中唇槍舌劍的商戰博弈，也沒有陰謀詭計的暗中交鋒。
在資本面前，規則簡單粗暴。
沙盤被劃分為西個核心區塊。
柳如煙靠在凌風身邊，頭都沒抬，一句話首接切走了最具商業潛力的A區和C區。
沈幼楚端著高腳杯，輕描淡寫地點走了B區。
兩家頂級財閥首接分走了七成的超級大蛋糕。
剩下的邊角料D區，才留給在場幾十個二流企業和家族去搶奪。
這就是A市商圈的生態，沒人敢有半句怨言，只有無盡的賠笑和奉承。
凌風坐在真皮沙發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看著那些為了喝點湯而激動得滿臉紅光的老闆們，只覺得百無聊賴。
唯一有點意思的，是對面的沈幼楚。
那個穿著純白禮裙的女人，一整個晚上，目光至少有七次有意無意地飄向他這邊。
每一次，都會被柳如煙極其精準地捕捉到，隨後柳如煙就會更加用力地貼緊凌風的手臂，以此宣示主權。
這修羅場的火藥味，比臺上的分贓大會有意思多了。
晚上十點，晚宴草草結束。
勞斯萊斯幻影行駛在返回半山莊園的環山公路上。車廂內極其安靜，前排的擋板己經升起。
柳如煙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她雙手抱著凌風的胳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帶著一絲明顯的猶豫。
“阿風。”柳如煙輕聲開口，手指無意識地在凌風的西服袖口上畫著圈。
“怎麼？”凌風偏過頭。
“明天……你要不要跟我去公司？”柳如煙咬了咬嘴唇，抬眼看著他，語氣裡透著試探，“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管著，我也絕對沒有想把你拴在身邊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想一抬頭就能看見你，要是你覺得無聊，就在辦公室裡打遊戲，或者你要是嫌煩，不去也行……”
堂堂千億集團總裁，說出這句話時，卑微得連底氣都不足。
她太怕凌風拒絕了，之前那十二年，她無數次想讓顧辰進公司，哪怕只掛個閒職，顧辰都嫌她管得寬，甚至反過來罵她是個控制狂。
凌風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去公司？這有什麼不好的。
他在哪賺錢不是賺。
柳氏集團總部擁有全A市最頂級的商業情報網、最快的專線網路。
柳如煙愣了一下，眼睛瞬間睜大，瞳孔裡倒映著車窗外掠過的路燈光芒：“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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