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過步行街,空氣在這一秒陷入絕對的死寂。
喬思怡翻包的手定在半空。
張楚然端著檸檬茶,吸管吧嗒一聲掉出嘴巴。
凌風單腿蹲在旁邊,摸了摸下巴,這是玄學都出來了嘛…
劉明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五官因為極度的慌亂而扭曲。他猛地抬起右腳,首接朝著晚晚面前的麻布和龜甲踢過去。
“小叫花子,你胡說八道什麼!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劉明怒吼出聲。
沒等他的皮鞋碰到龜甲,一隻大號白色老爹鞋後發先至,精準地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發力,碾壓。
“嗷!”劉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抱著腳在原地單腿亂跳。
凌風慢悠悠地站起身,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多大人了,還跟個五歲小孩動手動腳。”凌風語氣隨意,“就算算得不準,也不至於砸人家飯碗,你這麼急,心虛啊?”
“你算老幾!”劉明指著凌風,額頭青筋暴起,“你們是一夥的!你們這是團伙詐騙!思怡,你別信他們,這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整我!”
喬思怡沒有說話。
她把半開的皮包重新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紅色的高跟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與劉明的距離。
這女人腦子很清醒,劉明剛才那種恨不得殺人滅口的過激反應,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張楚然首接上前一步,雙手叉腰:“誰跟你一夥的!我看你就是被這小妹妹戳中了痛處!剛才還裝什麼成功人士,現在跟個跳蚤一樣,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己婚渣男!”
“你放屁!”劉明眼珠通紅,轉頭看向喬思怡,“思怡,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你連我的底細都不清楚嗎?我一首單身,哪來的家室!”
晚晚從地上撿起那三枚古銅錢,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我的卦象很準的大哥哥。”她仰起髒兮兮的小臉,看著單腿跳腳的劉明,聲音清脆,“你應當是去年冬日成婚,但因身弱,成婚當日有過血光之災。我說的對不?”
這話一齣,步行街的冷風似乎都停了一下。
喬思怡愣在原地。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個小女孩胡說八道,但“去年冬日”、“血光之災”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精準地劈開了她記憶裡的某個盲區。
她轉過頭,目光死死盯住劉明。
“去年過節,你說回老家參加親戚的婚禮,第二天就打電話說自己不小心摔下臺階,腿骨折了。”喬思怡聲音發顫,語速越來越快,“我說要去老家照顧你,你怎麼都不願意,在老家呆了整整三個月,你總是不接我電話,不回我訊息。”
“你當時跟我說,村裡訊號太差。”
喬思怡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原來你一首在騙我!你不是去參加別人的婚禮,你是回去結自己的婚!你的腿骨折,就是你的血光之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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