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貨輪的甲板上,把那封信緊緊貼在胸口,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知道靈萌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確實因為怕被壞人找到,不敢把她帶在身邊。
他確實錯過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叫爹地、第一次掉牙。。。。。。
他以為,等他把壞人全部清理掉,就能光明正大地把她接回來。
他以為,等她長大了,她會理解他的難處。
他以為,父女之間的緣分,不會因為幾年的分離就斷了。
可他錯了。
靈萌不是他的了。
她是蕭九洲的。
她這輩子,下輩子。。。。。。
都是蕭九洲的女兒。
蕭管家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蘭青峰搖了搖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慢慢站起身。
他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摺好,貼在心口的口袋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陣眼方向,聲音沙啞:
“她做得對。”
“這輩子,她是蕭九洲的女兒。”
“下輩子……”
他頓了頓,眼淚又流了下來。
“下輩子,我一定早點認識她。爭取做她父親。”
海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可他沒有再哭出聲。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海面,像一尊雕像。
玉佩上,那道金色的光,還在一閃一閃地跳動著。
微弱。
固執。
像一顆還在等待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