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卻捨不得買一塊布。
“寶貝，”蕭九洲蹲下來，和靈萌平視，“你的衣服呢？”
靈萌眨了眨眼睛，然後從背後拿出那件鵝黃色的襦裙：“夫人給我的！她年輕時候穿的，改了改！”
她把裙子舉起來，在身上比了比，小臉上滿是喜歡：“好看嗎？”
蕭九洲看著那條裙子，又看了看靈萌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粉色小外套，心裡一酸。
錢夫人把自己年輕時候的衣服拿出來改給靈萌穿，說明錢夫人是真心疼靈萌。可靈萌自己，卻連一塊布都捨不得給自己買。
“去換上。”蕭九洲說，“讓爹地看看。”
“好！”
靈萌抱著裙子，蹦蹦跳跳地進了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蕭九洲的眼睛，亮了。
鵝黃色的襦裙穿在靈萌身上，上襦的小雛菊襯得她的小臉更加粉嫩，下裙的鵝黃色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裙襬很大，她一跑起來，就像一隻黃色的小蝴蝶，在院子裡飛來飛去。
錢夫人給她梳了兩個小發髻，用白色的絲線綁著，髮髻上插了兩朵小小的絨花，襯得她嬌俏可愛，像個從畫裡走出來的小仙童。
“爹地！好看嗎？”靈萌轉了個圈，裙襬飛揚，像一朵盛開的花。
蕭九洲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好看。
太好看了。
他的女兒，本來就應該穿這麼好看的衣服，過這麼好的日子。
可現在，她卻跟著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吃苦受累。
“好看。”蕭九洲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寶貝，最好看了。”
靈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撲過來，抱住蕭九洲的腿：“爹地最好了！”
那天晚上，蕭九洲一個人，在院子裡砍柴。
他砍得很用力，“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響亮。
錢掌櫃從屋裡出來，看到他這個樣子，嘆了口氣，走過去。
“蕭九，”他遞過來一碗水，“歇會兒吧。”
蕭九洲接過水，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錢掌櫃坐在他旁邊的石頭上，“你在自責，覺得萌萌跟著你，受委屈了。”
蕭九洲沒有否認。
“萌萌這孩子，確實懂事。”錢掌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這麼小的年紀，就知道疼人，知道為別人著想。她給你做衣服，自己卻捨不得買一塊布，這份心意，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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