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美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心底暗罵:這個小野種,就是故意想讓我難堪!
蕭九洲從始至終都在無視她,她剛才那番挑撥,活像個跳樑小醜在唱獨角戲。現在這小丫頭又當眾提起她住院的事,周圍人看她的眼神里肯定藏著嘲諷!周世美越想越委屈,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巴巴地看向蕭九洲,可對方依舊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一股怨毒湧上心頭,她狠狠剜了靈萌一眼,轉而將希望寄託在裴潛光身上。裴潛光見狀,立刻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湊在她耳邊輕聲安慰了幾句,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周世美剛想借著這股委屈勁兒再作點什麼,拍賣會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主持人踩著節奏走上臺 —— 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她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不敢再輕舉妄動。她心裡清楚,這次能踏進這個會場有多不容易。拍賣會突然提高了入場資格審查的門檻,若不是她軟磨硬泡,再三保證能幫裴家、周家搭上張家的線,周家根本不會放她出門。更別提她上次在酒吧揮霍無度,回去後被家族用家規狠狠懲戒了一頓,如今手頭緊得很。這次,她必須拍到一塊拿得出手的玉石送給張老爺子,才能穩住自己的處境。
主持人站在臺上,先是笑著說了幾句客套的開場白,感謝各位貴賓蒞臨,隨即話鋒一轉,首奔主題:“我知道各位今日齊聚於此,都是為了優質玉石而來。不瞞大家,本拍賣會近期新得一批珍品,今日便藉著這個機會,讓諸位鑑賞一番。”
能踏進這個拍賣會的,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可聽到 “珍品” 二字,還是忍不住提起了興趣 —— 這檔次的拍賣會,能被稱作 “珍品” 的,絕不是尋常貨色。
很快,就有幾位工作人員抬著三個大箱子走上臺,穩穩放在展臺中央。眾人定睛一看,三個箱子材質各不相同:一個是純金打造,流光溢彩,一看就價值不菲;一個是純銀鑄就,素雅中透著貴氣;還有一個竟是普通的木頭箱子,古樸陳舊,和另外兩個箱子放在一起,顯得格外突兀。
“各位貴賓請看,” 主持人指著三個箱子,聲音裡帶著幾分神秘,“這三個箱子,並非凡品,而是從大荒沙漠深處挖掘出來的。”
大荒沙漠!
這西個字一齣,臺下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誰不知道大荒沙漠的傳說?相傳那裡曾經是某個古國的都城所在地,當年繁華無比,商賈雲集,珍寶無數。可奇怪的是,關於這個古國的記載,史書中毫無蹤跡,沒人知道它的名字,也沒人知道它為何會突然消失在沙漠中,只留下一堆堆傳說,引人遐想。
主持人等騷動平息,才繼續說道:“我們拍賣會向來誠信經營,今日也不瞞大家 —— 我們動用了多種先進技術和方法,都沒能將這三個箱子開啟。所以我們猜測,它們或許是在等真正的有緣人。”
他頓了頓,抬高了聲音:“因此,今日我們將這三個箱子打包拍賣,起拍價 1000 萬!現在,競拍正式開始!”
1000萬!這個起拍價並不低,而且是三個還不知道能開出什麼的箱子。並且還打不開。並且,他們今天來,是衝著後面的玉石。所以一時間,大家都有些猶豫,沒有人叫價。
靈萌踮著腳尖湊到蕭九洲耳邊,小嘴巴幾乎貼在他的耳廓上,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好奇:“爹地,1000 萬很多嗎?要是不算多的話,你能不能把這三個箱子拍下來呀?靈萌‘看見’它們的氣息好好聞,裡面的東西應該很不錯哦。”
蕭九洲垂眸看了眼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漾著笑意,低聲回:“不貴,很便宜。你喜歡,爹地就給你買。”
話音落,他便抬手舉起了手中的競價牌,聲音清冽,透過話筒傳遍整個會場:“1000 萬。”
主持人正因為臺下無人競價而心裡打鼓,拍賣所是會花了很多人力物力才弄到這三個箱子的,結果卻怎麼也打不開,趁著這次玉石拍賣會把這三個箱子拿出來,本就是想找個 “冤大頭” 接手,蕭九洲這一舉牌,簡首是救星降臨。他立刻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蕭總競價 1000 萬!還有要加價的貴賓嗎?”
“九洲,你可得三思啊。” 周世美立刻柔柔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 “關切”,實則滿是譏諷,“花 1000 萬買三個不知裝著什麼的箱子,這不是白白浪費錢嗎?你別因為小孩子隨口一句話就亂買東西,她一個小娃娃,懂什麼好壞呀。”
蕭亦辰也跟著落井下石,冷嘲熱諷道:“就是啊大哥,你這麼大手大腳亂花錢,要是讓爸媽知道了,又該數落你了。”
蕭九洲壓根沒理會這兩人的聒噪,只是抬了抬手,將拍賣會經理招到了跟前。
經理見狀,連忙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弓著腰問道:“蕭總,您有什麼吩咐?”
蕭九洲靠著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扶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之前讓你們把入場資格提高到 50 億,你們這是,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經理的腿瞬間就軟了,要不是旁邊的服務員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怕是當場就要跪下去。他臉上的笑容僵得厲害,連連擺手叫苦:“蕭總,我們怎麼敢啊!我們確實是按您的吩咐把門檻提到了 50 億,可、可蕭家老爺子親自給我們打了電話,讓我們通融一下蕭家和裴家的人…… 我們實在是兩邊都得罪不起啊!”
蕭九洲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在會場看到蕭亦辰和周世美的時候,就猜到是他家老頭子在背後搞鬼了。
他也沒打算真為難這個經理,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後排的位置:“讓他們坐得離我女兒遠點,別讓他們的聲音,汙了我女兒的耳朵。”
“是是是!” 經理如蒙大赦,連連點頭,轉身就朝蕭亦辰和周世美走去,客氣卻強硬地請他們換到後排的座位。
拍賣會的座位排布本就暗藏玄機,全是按照賓客的財力和地位來定的,越靠前的位置,越代表著實力和臉面。如今被當眾調到後排,這簡首是把人按在地上打臉,難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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