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洲倒是樂得享受,懷裡的小丫頭軟乎乎、暖融融的,像揣了個小火爐。有她擋在身前,剛好不用講話,他索性往後一靠,愜意地倚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還穩穩扶著坐墊邊緣,生怕靈萌一個不小心摔下去,沒過多久,竟就這麼合著眼睡了過去。
期間靈萌吃饞了,又小心翼翼地從坐墊上滑下來,跑到茶几邊拿了幾塊抹茶酥和桃花酥,幾個大人見狀也跟著湊過來,你一塊我一塊地吃了起來。劉管家進來瞧見點心盤空了大半,連忙又讓人端了一盤新的上來。
其實幾人進門總共也就十幾分鍾,奈何這群人的戰鬥力實在強悍,吃得又快又香。等劉老從書房下來時,劉管家正吩咐傭人準備第三次續點心,臉上還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蕭九洲是被靈萌輕輕晃醒的。
小丫頭踮著腳尖,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胳膊,脆生生地喊:“爹地,醒醒,起來賺窩囊費啦!”
喊完,她還貼心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手帕,仔細地幫蕭九洲擦了擦嘴角,又拿起桌上溫熱的茶水遞到他手邊,見他喝了兩口,便站在沙發邊,踮著小腳丫幫他整理起微微皺起的衣領,動作認真又細緻。
全程,蕭九洲都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沒怎麼動彈,只順著她的動作微微配合,活脫脫一副被細心照料的 “公主” 模樣。
李輕舟看得嘖嘖稱奇,湊到周恆耳邊小聲嘀咕:“也就靈萌年紀小,這要是再大幾歲,他怕是連班都不用上了,首接在家躺平當甩手掌櫃。”
周恆深以為然地點頭,目光落在靈萌認真的小臉上,忍不住笑了 —— 這父女倆的相處模式,還真是旁人學不來的。
劉老在一旁看著,眼底滿是新奇。他家中也有個孫女,年紀與靈萌相仿,可吃飯還得家人追著喂,性子嬌縱得很,遠沒有靈萌這般乖巧懂事。
他瞥了眼身後站著的幾個兒子,目光掃過沙發上依舊一副漫不經心二世祖模樣的三兒子,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眉宇間添了幾分無奈。
劉老在主位坐下後,宋觀南便開門見山說明了此行來意,順勢將包裝精緻的玉石遞了過去。劉老果然對這塊佛像掉落的碎玉愛不釋手,當即拿起放大鏡,對著玉石的紋路細細觀摩,嘴裡還不停誇讚著玉質上乘。
“你們公司提交的專案計劃書,我們班子己經看過了,方案確實可行。” 這時,劉老的大兒子劉雲起開口了,他身著剪裁合體的西裝,神情沉穩幹練,“不過實話實說,裴氏集團給我們報的合作利潤,比你們高出了兩成。”
劉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單靠科研領域的成就遠遠不夠。誰都知道,劉老這個大兒子劉雲起是家裡的 “商界支柱”,雖說產業規模不及蕭九洲與宋觀南,卻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把旗下生意打理得風生水起。
此次劉家要啟動的專案,因所需人力、物力、資金都極為龐大,遠超劉家單獨承載的能力,這才對外尋求企業合作。
宋觀南心裡暗忖:該來的還是來了。他正飛速在腦海裡打草稿,想著如何從專案的長遠規劃、資源匹配度等優勢入手,說服劉家放棄裴氏的高利潤誘惑。
沒等他開口,靈萌脆生生的聲音便先響了起來:“劉叔叔,那你說的裴家,也給劉爺爺送了這麼好看的玉石嗎?他們昨天也去拍賣會了呀。”
劉雲起愣了愣,隨即搖頭失笑:“那倒沒有。估計是知道你們會親自登門,裴家便知難而退,沒再來湊這個熱鬧吧。” 畢竟拍賣會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裴家就算去了,也未必能搶得過蕭九洲,何必自討沒趣。
靈萌捧著牛奶杯,小眉頭微微蹙起,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聽宋叔叔說,賭石不光靠眼力,更多的是靠運氣呢。我爹地昨天在拍賣會上隨便買了幾塊石頭,開出來的玉石都這麼好,運氣可槓槓的!”
她頓了頓,看向劉雲起,眼神清澈卻透著幾分篤定:“裴家許諾給你們的利潤是比我們多,可劉叔叔,做專案和賭石是不是有點像呀?不光要看眼前的利潤,還得看能不能順順利利做成呀。裴家連拍賣會的玉石都沒敢爭,說不定是近期運氣不好呢?要是合作了,專案中途出點岔子,哪怕利潤報得再高,最後也拿不到呀。”
“可我爹地不一樣,” 靈萌說著,伸手抱住蕭九洲的胳膊,一臉驕傲,“我爹地運氣好,做什麼都順順利利的,和我們合作,專案肯定能成,劉爺爺你們也能穩穩拿到該有的收益,這不比賭裴家的高利潤更靠譜嗎?”
這番話雖說帶著孩童的稚嫩,卻句句切中要害 —— 合作重穩不重賭,裴氏的高利潤是誘惑,可蕭九洲的實力與 “好運氣”(實則是硬實力支撐的順遂),才是專案能落地的核心保障。
劉雲起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陷入了沉思。劉老也放下手中的玉石,看向靈萌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笑著對蕭九洲說:“九洲,你這女兒,可真是個小機靈鬼,說話句句在理啊!”
蕭九洲輕輕揉了揉靈萌的頭頂,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她就是隨口說說。” 話雖如此,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宋觀南也鬆了口氣,連忙順著靈萌的話補充:“劉老,劉總,靈萌說得沒錯。裴氏近期在幾個專案上都出現了資金週轉問題,他們報的高利潤,未必能兌現。而我們公司的資金與資源,完全能支撐專案順利推進,後續的收益也能按約定足額交付,絕對靠譜。”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寡言、癱坐在沙發上的劉景麟,忽然漫不經心地開口了,指尖還把玩著一枚玉佩:“大哥,你可別被裴家的高利潤騙了。上週我去會所,碰巧聽見裴氏的少東家跟人抱怨,說他們公司近期拿了兩塊地,資金全砸進去了,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哪來的錢支撐這個大專案?”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劉雲起,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卻篤定:“他們報那麼高的利潤,無非是想先把專案搶到手,再找機會拉投資填窟窿。到時候要是投資沒拉到,專案黃了,咱們劉家的科研成果和人力投入,不就全打了水漂?”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劉雲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雖察覺裴氏近期有些低調,卻沒想到對方的資金鍊己經緊張到這種地步。劉老也皺起了眉頭,手裡的放大鏡輕輕放在桌上,沉聲道:“麟兒,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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