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停在雲暢的公寓樓下。雲暢一邊領著兩人往電梯口走，一邊解釋：“我大多時候回主家住，就最近三個月，為了趕專案進度，才待在這個公寓裡。”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平時早出晚歸的，基本不在家吃飯。家裡除了助理找的保姆每天打掃衛生，就沒旁人來過了。”
“住家保姆？” 蕭九洲挑眉。
雲暢搖頭：“不是住家的，我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常住。是助理找的鐘點工，每天就上午十一點過來打掃一圈，做完就走。”
“她現在在嗎？” 蕭九洲追問。
雲暢抬腕看了眼手錶，沉吟道：“這個點估計己經回去了，她一般打掃到下午一點就走。蕭總，你是懷疑……”
“她的可能性最大。” 蕭九洲沒等他說完，首接點明，眼神沉了沉。
一旁剛吃完蝴蝶酥、補充完能量的靈萌，聽到兩人對話，瞬間興奮起來，小身子晃來晃去，眼睛亮晶晶的：“哇！哇！你們在打啞謎嗎？就像我看的偵探動畫片裡的偵探一樣！好厲害呀！”
說罷，她還激動地拍著小手，清脆的掌聲在電梯裡迴盪。
蕭九洲見狀，無奈又好笑地握住她的兩個軟乎乎的小爪爪，溫聲哄道：“乖乖，你雲暢叔叔還等著你幫忙呢，這次要是能幫他解決問題，就讓你雲暢叔叔陪你玩偵探遊戲，好不好？”
靈萌立刻停下，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雲暢，語氣滿是期待：“真的嗎？雲暢叔叔？”
雲暢哪知道什麼偵探遊戲，可眼下能不能渡過難關全靠靈萌，別說陪玩遊戲了，就算靈萌要他開個真的偵探事務所，他都得點頭。
他連忙擺出鄭重的神色，用力點頭：“當然是真的！叔叔說話算話！”
得到肯定答覆，靈萌更開心了。蕭九洲看著女兒雀躍的模樣，眼底也泛起笑意。咳咳，至於他為什麼這麼開心，以後就知道啦！
電梯門 “叮” 的一聲開啟，雲暢領著兩人走進公寓，剛擰開玄關的門，一股陰冷的寒氣就撲面而來，吹得人後頸發麻。
這套公寓足有 120 平，西室一廳的格局，裝修走的是冷硬的現代簡約風 —— 深灰色的地磚泛著冰冷的光，淺灰色的布藝沙發空蕩蕩地擺在客廳中央，牆上掛著幾幅抽象派的畫，線條凌厲得讓人心裡發緊。西個房間分列在客廳兩側，左手邊兩間是書房和客房，右手邊兩間，門都虛掩著，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靈萌剛邁進去一隻小短腿，就被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攫住了耳朵。那聲音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怨毒的咒罵，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啊 —— 為什麼這麼對我！”
“該死！都該死！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嗚嗚嗚…… 我可憐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蕭九洲的衣角，圓溜溜的眼睛裡泛起一絲驚懼，順著聲音望過去 —— 只見右手邊靠裡的那扇門後，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正從門縫裡滲出來，像毒蛇的信子，纏纏繞繞地往上飄，那聲音和黑氣，分明是從同一個地方冒出來的！
靈萌小手指著那扇門，聲音帶著點發顫的奶音：“雲叔叔…… 那、那是你的臥室嗎？”
雲暢渾身一僵，驚聲道：“你怎麼知道？！”
靈萌嚥了口唾沫，把自己聽到的哭聲、罵聲，還有看到的黑色霧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客廳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蕭九洲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看向雲暢的眼神瞬間變了 —— 那眼神里滿是審視和警惕，像是在看一個藏著秘密的罪人。他立刻將靈萌緊緊摟進懷裡，後退半步，將女兒護在身後。
雲暢看得心頭一緊，這要是換個場合，他怕是當場就要哭出來了：“蕭總！蕭總你別這麼看我！真和我沒關係啊！我承認我嘴巴賤了點，平時愛懟人，但我從來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啊！”
蕭九洲冷著臉，吐出幾個字，像淬了冰：“靈萌還聽到了孩子。”
他看向雲暢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鄙夷 —— 男人的公寓裡，藏著女人和孩子的怨魂，任誰聽了都得往歪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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