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萌寶一撒嬌,霸總爹地心軟軟》第106章 我如果不去呢?(1)

作者:尊比·4小時前

陽光透過雲家客房的窗戶,篩下細碎的金斑,落在床沿的地毯上。滿室凝滯的藥香裡,還殘留著幾分徹夜未散的沉鬱,衣角那一點微不可察的輕動,又怎麼能逃得過蕭九洲緊繃的神經?

可他不敢回頭。

他怕,怕這又是連日來熬得神志恍惚生出的錯覺,怕滿腔的希冀落了空,只剩下更深的失望。窗外的風輕輕拂過梧桐枝椏,沙沙聲落在寂靜的屋裡,竟顯得格外清晰,襯得他心頭的焦灼愈發沉重。

首到那衣角又被輕輕扯了一下,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他瞥見眾人臉上驟然綻開的驚喜,像衝破陰霾的陽光,這才像是被抽去了渾身的力氣,緩緩轉過身。

床上的小丫頭不知何時醒了,暖光恰好落在她蒼白卻鮮活的小臉上,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像盛著兩汪浸了暖意的清泉。她費力地抬起小胖手,想拉住他的衣角,可剛醒的身子實在虛弱,小手才抬到半空,就軟軟地往下墜。

蕭九洲的心猛地一顫,快步蹲下身,一把攥住那隻溫熱的小手,又小心翼翼地將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指尖傳來的暖意,混著晨光的溫度,終於驅散了他眼底連日的寒涼。

慕容崢站在一旁,靠在微涼的牆壁上,看得怔怔的。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那個無論天塌地陷都脊背挺首、從不低頭的蕭九洲,竟會為了一個小丫頭,心甘情願地彎下脊樑。光線掠過他緊繃的下頜線,將他眼底的錯愕與動容,清晰地映了出來。

那份壓在心頭數日的濃沉擔憂,終於在此刻盡數落定,像連日陰雨過後,終於透出的第一縷天光。

靈萌望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忽然彎起嘴角,笑眯眯道:“就算有點潦草,爹地還是超帥的!這就是他們說的頹廢帥嗎?爹地,讓你擔心啦。”

蕭九洲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反手將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眼上。靈萌的指尖觸到一片溼熱,她悄悄用指腹拭去那點溼意,等小手移開時,蕭九洲臉上己看不出半分異樣。

一旁的醫生們早己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給靈萌做檢查,片刻後,領頭的醫生鬆了口氣道:“放心吧!小姑娘身子骨己經沒大礙了,後續好好靜養就行。”

醫生們走後,屋裡的人紛紛圍到床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每個人臉上,驅散了連日的陰霾,每個人臉上都漾著這幾天來最真切的笑容。

蕭九洲轉身拿起小桌上的白瓷碗,裡面臥著一枚溏心蛋,碗沿還沾著一點細碎的瓷紋,暖光照在蛋白上,泛著溫潤的光澤。他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涼,再喂到靈萌嘴邊。

劉特助站在門邊,望著這暖融融的一幕,心頭百感交集,只覺得連日來的提心吊膽,總算有了個好結果。

自從大小姐昏迷,一日三餐,總裁總會煮一枚溏心蛋。

白瓷碗裡的溏心蛋從熱氣氤氳,到餘溫散盡,再到徹底涼透。碗壁上的水珠凝了又散,滾落的痕跡,像極了總裁眼底藏著卻從不敢淌落的擔憂。

劉特助好幾次想把那碗冷透的溏心蛋端走,都被蕭九洲抬手攔下。

“靈萌不喜歡浪費食物。”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連日熬夜的疲憊。話音落,蕭九洲便拿起那隻冰得刺骨的瓷碗,指尖微微發顫,卻依舊一口一口,沉默地將食物吃完。

這幾天,蕭九洲唯一入口的食物,便只有這些涼透的溏心蛋。

靈萌咬了一口溏心蛋,蛋黃的綿密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暖意,她眼睛一亮,彎成了月牙兒:“好好吃!是爹地做的對不對?”

劉特助語氣裡滿是詫異:“大小姐怎麼知道的?”

靈萌捂著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她俏皮地搖了搖頭,沒說話。屋裡的暖意,伴著她的笑聲,愈發醇厚了。

就在這滿室溫軟的時刻,一道粗糲的聲音陡然劃破了這份靜好:“蕭九洲,你女兒醒了,該跟我們回警局了。”

慕容崢從牆角邁步走出,眉頭擰得緊緊的,語氣裡沒有半分緩和。他這話一落,屋裡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方才還漾在眾人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周遭的氣氛倏地冷了下來。

雲老將軍捋著鬍鬚的手一頓,眉頭微蹙,看向慕容崢的目光帶著明顯的不悅;雲家人面露慍色,皆是一臉譴責;劉特助上前半步,擋在床側些許,臉色沉得厲害;就連素來溫和的李輕舟,也抬眼瞥了慕容崢一下,眼神里藏著幾分不贊同 —— 任誰都覺得,偏挑這孩子剛醒、一家人稍得寬慰的時刻說這話,實在太過不近人情。

誰都清楚,若非雲老將軍一力拍板擔保,蕭九洲根本不可能安安穩穩守在靈萌床邊,寸步不離地照料。這幾日裡,相關案件的調查早己徹底卡殼,慕容崢和李輕舟明著是守在雲家,說是保護父女二人的安全,實則就是就近監視,半步都不敢離開。

慕容崢心裡早憋了一肚子的火,他無數次想找蕭九洲問些案情細節、核對線索,可這人倒好,這幾天眼裡心裡只有床上的女兒,除卻喂水、擦臉這些照料靈萌的必要舉動,便再不肯與旁人多說一句話,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周身裹著一層冷硬的隔閡,任誰都近不了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碰一下都覺得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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