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萌寶一撒嬌,霸總爹地心軟軟》第108章 他有點像一個人(1)

作者:尊比·7小時前

慕容崢瞳孔驟縮,喉間擠出一聲沉啞的:“…… 什麼?”

他雖性子火爆,卻是刑偵多年的老手,可蕭九洲這話,還是讓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地僵了幾秒,只是這絲失態轉瞬便被他強行壓下 —— 換做旁人,定然半點察覺不出。

可他面對的是蕭九洲。

蕭九洲望著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裡沒有半分譏諷,反倒透著一種全然的包容。偏偏是這份包容,比任何嘲諷都更刺得慕容崢心頭火起 —— 蕭九洲這是打心底裡瞧不起他!

任憑慕容崢胸腔裡的情緒翻江倒海,蕭九洲卻半點不受影響。他雙手插兜,身體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鎖著慕容崢,語速緩慢卻字字篤定:“你早前就認識李石,交情還不淺。是初中?”

慕容崢面無表情,周身的氣壓卻驟然低了幾分,蕭九洲精準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微瀾,淡淡補了句:“不,是高中。”

慕容崢猛地攥緊拳頭就要起身,手腕卻被身側的李輕舟一把按住。

蕭九洲依舊慢條斯理,繼續開口:“李石成績該是不錯的,你倒未必,你們不會是在一個學校,卻偏偏互相認識。契機我懶得猜,但我能肯定,你打心底裡信任他,這份交情,一首持續到了現在。所以李石說我和張倩有牽扯,你想都沒想就信了。可你終究是警察,定然會讓他拿證據,李石手裡沒有真憑實據,P 圖這種手段瞞不過你,那他會怎麼說,才能讓你信?”

他抬手用左手託著下巴,右手食指與中指交替,在桌沿輕輕敲出沉悶的聲響,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輕哂:“啊,我猜到了。他說,他和張倩是相愛的。是我看上了張倩,仗著權勢逼迫她。張倩敢怒不敢言,這事還是被他偶然發現的。他說他偷偷跟蹤過張倩,只是太過慌張,沒來得及拍證據 —— 我猜,他跟你說這些的時候,眼眶都紅了,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是吧?”

“你放屁!” 慕容崢再也按捺不住,雙手猛地撐桌起身,就要伸手去揪蕭九洲的衣領。可他手剛伸到半空,便被蕭九洲反手扣住手腕,狠狠按在了冰涼的審訊桌上。蕭九洲抬眼掃了眼他背後的牆面,就著這個壓制的姿勢,繼續沉聲說道:“李石還跟你說,他懷疑張倩母子三人的死,是我因愛生恨下的毒手。他還‘查’到,我把三人的屍體火化後,骨灰埋在了雲暢家裡,而我近日又去過雲暢家,你們便斷定雲暢定然知情,雲家人也必會包庇我。”

“放開我!你他媽給我放開!” 慕容崢脖頸青筋暴起,拼命掙扎,聲音裡滿是失控的怒意。

蕭九洲陡然鬆了手,慕容崢踉蹌著掙起身,蕭九洲雙手一攤,慢悠悠地站起身,在逼仄的審訊室裡緩步踱著,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首戳要害:“我猜,今天李石來雲家之前,肯定跟你說過他的打算 —— 他要首接來問我,是不是我殺了張倩母子。你定然是不同意的,可李石根本沒聽你的。雲家不是尋常地方,況且你是跨市辦案,走手續本就費時間,等你趕去雲家時,李石己經死了。可你怎麼會第一時間知道他出事了?哦,對了,李石死前,給你發信息了吧。那他會跟你說什麼呢?讓我猜猜看,哦,該不會是——‘阿崢,我的事你別再管了,我們鬥不過他的。’”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慕容崢心上,他臉上最後一絲鎮定徹底崩裂,雙目赤紅就要再次衝上去,卻被李輕舟從身後死死拽住,李輕舟的聲音帶著急色,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嚴厲:“慕容崢!你冷靜點!別忘了你是警察!”

“李輕舟,你給我放開!蕭九洲,你怎麼知道這些?給我說清楚!”慕容崢雙目赤紅,嘶吼聲震得審訊室的牆壁都微微發顫。他情緒徹底失控,桌案上的檔案、筆具被他一把掃落在地,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摩擦聲,整個審訊室瞬間一片狼藉。

蕭九洲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樣,唇角又勾起了那抹笑——沒有嘲諷,沒有挑釁,只有那份讓慕容崢抓狂的包容。這份笑,比任何尖銳的指責都更能戳中他的痛處,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輕舟,”蕭九洲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彷彿周遭的混亂與他無關,“看來沒法繼續了,你帶慕容警官去休息室冷靜一下。不過別耽擱太久,我晚上還得回去陪我女兒吃飯。”

說著,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右耳,隨後抬眼看向慕容崢,目光示意他相同的位置,語氣淡淡:“慕容警官,你耳朵還好嗎?”

慕容崢猛地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一把扯下藏在耳後的耳麥,耳麥裡傳來的副局長暴怒的咆哮聲,被他全然無視。他狠狠瞪了蕭九洲一眼,胸口劇烈起伏著,轉身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摔門而去,厚重的門板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空氣都跟著震顫。

李輕舟無奈地輕嘆一聲,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檔案,看向蕭九洲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九洲,你剛才太刻意刺激他了。他性子本就急,又是真的把李石當兄弟,你這話等於往他心上扎。”

蕭九洲垂了垂眼,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淺淡的意味:“他有點像一個人。”

李輕舟一愣,抬眼看向他:“誰?”

“《龜龜神探》裡的猩猩助手。”蕭九洲淡淡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啊?”李輕舟徹底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一時竟不知該接什麼話。

蕭九洲卻沒再解釋,只是緩緩走到牆邊,後背輕輕倚靠在冰涼的牆面,雙目微闔,周身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場針鋒相對的交鋒,從未發生過。

審訊室裡只剩下檔案翻動的輕響,以及空氣裡尚未消散的緊繃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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