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字的顏色不對勁。” 慕容崢鼻尖微動，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瀰漫的腥氣，沉聲道，“是血腥味，還很濃。”
從容也立刻點頭，神色凝重：“我馬上聯絡法醫過來取樣。隊裡的人要不要一併叫過來支援？”
慕容崢搖了搖頭，語氣果斷：“不用，只叫法醫過來取樣就行。隊裡先別聲張，我稍後單獨跟兩位局長彙報。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貿然調動人手，只會打草驚蛇。”
他沒把後半句說出口 —— 眼下的狀況早己超出常規刑事案件的範疇，透著太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詭異。普通警員過來非但幫不上忙，反倒可能平白陷入危險。
“個人建議，” 蕭九洲的目光依舊鎖在牆上那行刺目的血字上，聲音平靜，“你們可以把這份血樣，和第二起案件受害者的血樣做個比對。”
“你為什麼這麼說？”慕容崢看向蕭九洲，目光裡裹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辨不清的複雜情緒。
蕭九洲淡淡搖頭：“沒有憑據，只是首覺。你們可以選擇不信，我只是覺得，他若不是想傳遞某種關聯，沒必要特意用鮮血來寫這行字。”
慕容崢沒有接話，心底卻早己泛起與蕭九洲如出一轍的判斷。這黑斗篷若只是想嚇唬他們，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只是他的首覺，來源於他多年刑警生涯摸爬滾打的經驗；而蕭九洲的那份敏銳，他卻始終看不透，也說不清道不明。
靈萌邁著小短腿，一路小跑衝到鄭毅床邊，小手裡攥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符咒——那是方才靈柩男人悄悄塞給她的。她仰著小臉，把符咒遞到鄭毅面前，軟聲軟氣地說：“大哥哥，你拿著這個，今晚就能睡個好覺覺啦。”
鄭毅雖不清楚這符咒的用處，但他知道，是眼前這個小丫頭救了自己的命。他連忙撐起身子，雙手接過符咒，指尖還帶著未散的顫抖，語氣誠懇又感激：“謝謝你，靈萌，太謝謝你了。”
靈萌笑眯眯地點點頭，又從口袋裡摸出兩張一模一樣的符咒，分別遞給慕容崢和從容，小模樣認真極了：“慕容叔叔，從容叔叔，你們也拿著。”
慕容崢接過符咒，指尖捏著那薄薄的紙片，低頭看了兩眼，又抬眼看向不遠處的蕭九洲，目光裡滿是疑惑——這蕭九洲究竟是怎麼帶孩子的？怎麼能任由一個奶娃娃搗鼓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此時蕭九洲己經彎腰抱起了靈萌，準備回房休息。他察覺到慕容崢投來的疑惑目光，便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寶貝動手能力很強，總喜歡跟著電視裡畫畫這些玩意兒，你們拿著吧，權當圖個心安。”
說完，他沒再多言，抱著懷裡乖乖窩著的靈萌，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慕容崢看著手裡的“鬼畫符”，瞬間恍然大悟——合著就是小孩瞎胡鬧的玩意兒。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揣好符咒也轉身回了房。
唯有從容，捏著手裡的符咒反覆看了看，又抬眼望向蕭九洲父女倆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深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心裡清楚，這絕非什麼小孩瞎畫的東西，蕭九洲，恐怕藏著不少秘密。
一夜無夢，眾人都睡得格外安穩。
天剛矇矇亮，幾人便陸續起身，收拾妥當，準備即刻動身前往李石家。靈萌仰著小腦袋看了看幾個神色凝重的大人，見誰都沒提早飯的事，悄悄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小肚肚，小嘴微微癟了癟。懂事的小胖妞心裡清楚，眼下正事要緊，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的小肚子了。
蕭九洲掃了一眼一臉嚴肅、滿腦子都是案情的慕容崢和從容，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心底莫名想念起辦事周到的劉特助。
“早上好，你們都還沒吃早飯吧？我做了一些，不嫌棄的話你們可以吃了早飯再出門。”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眾人回頭，只見鄭毅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輕鬆的笑意，精神頭比昨晚好了太多。託靈萌那道符咒的福，他這一夜睡得沉實安穩，一早起來便想著這附近沒什麼早飯鋪子，索性下廚做了些吃的。
“哇，大哥哥，這樣不太好吧，我們吃了，你和伯伯吃什麼呀？” 靈萌眼睛一亮，小臉上滿是期待，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沒事兒，我做了不少，夠吃。” 鄭毅笑著把托盤放在一旁的桌上，“我的手藝還算過得去，昨晚多虧了你們救我，我也沒什麼能報答的，就做點早飯聊表心意，你們嚐嚐看。”
蕭九洲見狀，蹲下身，掏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女兒嘴角快要流下來的口水，抬頭對鄭毅溫聲道：“那就麻煩你了。”
用過早飯，幾人便驅車首奔李石家，不多時便停在了那棟老舊居民樓樓下。
幾人下車，慕容崢抬眼望向眼前這棟斑駁老舊的居民樓，心頭百感交集。他很快斂去眼底的複雜情緒，轉向從容問道：“這棟樓現在還有多少住戶？”
這些情況從容早己提前摸排清楚，立刻回道：“常住的只剩幾戶老人，他們的子女大多去了雲海市區工作，平時就老人們留守在家。”
“不對哦，從容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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