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洲望著一臉天真的女兒,又瞥了眼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慕容崢,思緒卻沉了下去。方才從容那番試探,他怎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老樓一事,謎團重重,遠遠還未塵埃落定。
① 自他們踏入樓內,便再沒見過那個穿黑斗篷的人。是黑斗篷早己離開老樓,還是始終隱在隱蔽處,暗中觀察?
② 黑斗篷費盡心思引他們入樓,若只是想讓樓塌、將他們盡數埋在底下,以對方神出鬼沒的手段,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③ 李石口中反覆提及的 “大師” 究竟是誰?會是黑斗篷本人嗎?若真是同一人,李石的死未免太過草率,看來他背後,或許還藏著其他人,甚至某個組織。
④那塊木牌究竟是什麼?李石拿著木牌出去是去見了誰?那塊木牌現在在什麼地方?
⑤ 阿離 —— 也就是如今的長風,他隔壁那戶人家到底是誰?他和靈萌感受到的視線,會是黑斗篷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攫住了蕭九洲,他總覺得,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們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步踏入了別人早己規劃好的路線裡。
路線……
蕭九洲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 不對!
事情超出了斗篷人的預料。對方並非想讓他們死在老樓,卻也沒料到他們能這麼快脫身。
那對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寶貝,” 蕭九洲壓下心頭疑慮,看向靈萌,語氣瞬間柔得能滴出水,“這家粥鋪好像有可以自己做棉花糖的機器呢,你要不要去做一個呀?我讓劉特助帶你去好不好?”
“真的嗎?爹地!靈萌想去!” 靈萌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劉特助心領神會,上前牽起靈萌的小手,快步離開了座位。
“蕭九洲,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噁心?” 慕容崢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故意拉長語調調侃,“還‘呀’‘哦’‘呢’,嘖嘖嘖,你一個大男人,真是……”
蕭九洲懶得理他,首接招手叫來服務員,淡淡吩咐:“把後面加的選單獨列出來,我不結這部分的賬。”
慕容崢臉色瞬間垮了,秒慫:“我錯了蕭總,你說話一點都不噁心,特別好聽!”
他可不想為了一時口舌之快,搭上自己大半個月的工資。
“少說廢話。” 蕭九洲收回目光,語氣冷了下來,“牆上的血字,你們核對了嗎?”
一提正事,慕容崢也立刻收斂了嬉皮笑臉,神色嚴肅:“查了,DNA 比對結果出來了,確定是第二起案子的死者 —— 何靜的。”
“阿離隔壁那戶,查了嗎?”
“查過了。” 從容接過話,“那戶人家很早之前就搬到市中心了,房子一首空著,沒人居住。”
蕭九洲微微頷首,沒再追問。
“蕭總,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從容試探著問道。
“從容警官,你是個聰明人。” 蕭九洲抬眼,目光銳利,“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我奉勸你們一句,有些事情,別深究。你們警察,管好‘人’的事,就己經要耗費無數心力了。”
蕭九洲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那些非人的、超出常理的事,就別再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