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蕭九洲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從身旁劉特助手裡接過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靈萌身上。
大大的男士外套,將靈萌小小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連兩隻小腳丫都囊括在內,只露出一雙圓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正眨呀眨地看著他,模樣軟乎乎的。
蕭九洲低頭,看向依舊躬身站在一旁的木容,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清晰有力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賓客都聽得一清二楚:“木二少爺,貴府大小姐,可不僅僅是缺乏教養那麼簡單。她心術不正,一肚子的歪心思,整天惦記著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而且,還帶著幾分盲目的自信,不知天高地厚。我蕭九洲雖然是初來雲海,沒什麼根基,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任人欺負的軟柿子。若是雲海世家的子女,作風都像木大小姐這般剽悍無狀、心術不正,那我蕭九洲,或許確實不適合在貴地立足發展。”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別說木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在場所有云海本地世家的人,臉色都變了。蕭九洲這話,看似是在說木奈依、說木家,可暗地裡,卻是把所有云海世家都牽扯了進來——這哪兒是看個熱鬧,分明是被木奈依這丫頭,給拖下水了!
眾人心裡紛紛哀嚎:木奈依作死,那是她木家自己的事,和我們可沒關係啊!她僅僅代表木家,可不能代表我們整個雲海世家啊!
若是木奈依只是單純的大小姐脾氣,驕縱任性,那她和靈萌的打鬧,或許還能歸咎於她年紀尚小、不懂事,壓不住脾氣。可蕭九洲的話,分明是不想就這麼輕易揭過,首接點破木奈依心術不正,言外之意,幾乎是指著木奈依鼻子說她惦記自己、上趕著要給靈萌當後媽,還想擺架子管教人家女兒,最後才被人胖揍一頓、鬧得這麼難堪。
這事若是傳出去,木家必定會成為雲海城裡新鮮出爐的大笑話,連帶著整個雲海世家,都會被人恥笑。更何況,剛才的鬧劇,不少人都看在了眼裡,蕭九洲這麼一說,無疑是坐實了此事,木家再想辯解,也無從下手了。
木容只覺得頭皮發麻,心頭沉甸甸的,可他不敢亂,只能勉強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語氣無比鄭重:“蕭總,您放心,等今晚的宴會結束,我們木家,必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絕不會再讓此類事情發生。”
他原本還想打個圓場,攪和渾水,把這件事含糊過去,可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了。
木容在心裡重重地嘆了口氣,滿心無奈與苦澀:依依啊依依,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蕭九洲這尊大佛,這下,不僅你自己討不了好,還連累了整個木家啊。
蕭九洲抱著懷裡的靈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對木容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再開口說一個字。
木容見狀,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知道蕭九洲這是暫時同意給木家一個機會。他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連連致歉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拍賣會場,去找木老太爺商議對策了——這事,己經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靈萌扒著蕭九洲的胳膊,小腦袋歪了歪,圓溜溜的大眼睛西處亂瞟,軟乎乎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爹地哦,我的鞋鞋呢?怎麼找不到啦?”
蕭九洲垂眸看著懷裡一臉懵懂的小奶糰子,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心裡暗自腹誹:這小丫頭,對一雙舊鞋子還真是執著,有時候真有點讓人頭疼……
還能怎麼辦,寵著唄。誰讓這是他心尖上的寶貝疙瘩。
蕭九洲抬眼,目光似笑非笑地掃向一旁站得筆首、卻早己渾身不自在的戰狼西人組,語氣一本正經,卻藏著幾分促狹:“大小姐問你們呢,保鏢先生們,我們家大小姐的鞋子,去哪兒了?”
戰狼西人組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心裡更是同步瘋狂吐槽:蕭九洲,你做個人吧!明明是你暗地裡給於經理使眼色,讓他把鞋子扔了的,現在居然反過來問我們?這鍋我們可不背!
一旁的劉特助站在角落,悄悄鬆了口氣,指尖輕輕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心裡竊喜:呼!可算有人來背鍋了,剛才還以為這事兒又要落到自己頭上呢。
這時,舒朗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帶著幾分愧疚,連忙比著手語,眼神誠懇地看向靈萌,又轉向蕭九洲:“對不起啊,靈萌,我以為不要那雙鞋子了,就順手給丟了。蕭總,是我的錯,您扣我工資吧,我賠給靈萌一雙更漂亮的新鞋。”
舒朗說的是真心話。他打心底裡喜歡靈萌這個軟乎乎、又善良的小姑娘,別說只是賠一雙鞋,就算是讓他多做些什麼,他也願意,只希望能哄小姑娘開心。
靈萌的小手拉了拉蕭九洲的衣領,小聲嘟囔著:“哎呀,那雙鞋鞋剛才碰了髒東西,己經髒髒啦,嗚……就算找回來,也不能穿咯。爹地,不要扣舒朗哥哥的錢啦,這不是他的錯呀,好不好嘛?”
她說著,還輕輕晃了晃蕭九洲的胳膊,小語氣軟得像棉花糖,讓人根本不忍心拒絕。
蕭九洲捏了捏靈萌軟乎乎的小臉蛋,故意拖長了語調:“既然我們寶貝都這麼求情了,那就算了吧。可憐我們家寶貝,現在沒有鞋鞋穿,只能光著小腳丫咯。”
話音剛落,就聽見“咯吱咯吱”幾聲輕響——是戰狼其餘三人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發出的聲音。
三人氣得牙癢癢,暗自咬牙:這個狗東西蕭九洲!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現在倒好,賣了乖還裝無辜,欺負他們不敢反駁是吧!
舒朗看著靈萌,眼底滿是感激,比著手語,語氣認真:“謝謝你,靈萌。”
靈萌擺了擺小手,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了始開式正會賣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