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長安願前往檢視。”
話音剛落,一道挺拔的身影憑空現身,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長安單膝跪地,身姿恭敬,垂眸請命,語氣堅定得沒有半分遲疑,主動請願前往何靜屍體消失的停屍間探查情況。
靈萌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小臉上滿是猶豫,小手輕輕攥著衣角,小聲說道:“還是…… 還是我親自去看看吧。”
“主人,請給屬下一個表現的機會。” 長安抬眸,眼底帶著幾分懇切,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主人什麼都好,心善又強大,凡事都習慣自己扛,反倒讓他們這些靈侍顯得毫無用武之地,整日清閒得發慌。這些日子,他閒得實在無聊,己經帶著精衛軍操練了好幾輪,就盼著能有機會為主人分憂,盡一份靈侍的本分。
就在這時,李清揚也上前一步,神色溫和卻堅定:“靈萌,我陪長安一同前往。論起術法,我雖不及靈柩先生那般精通,但也略通一二,總能幫上些忙,也能多一份照應。”
靈萌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看著兩人懇切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
她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指尖微動,一縷澄澈柔和的靈力緩緩溢位,像細碎的星光,輕輕落在長安和李清揚的肩頭,悄然融入兩人的體內。這縷靈力是她的印記,一旦二人遭遇危險,她便能第一時間感知到,絕不會讓他們出事。
這一招本是靈柩男人教給她的 —— 這招式的本意,是讓主人將靈力注入靈侍體內,以此控制靈侍的行動,讓靈侍始終處於主人的掌控之下,不得有半分逾越。
可靈萌卻學以致用,悄悄將這招進行了改進。她從沒想過要用靈力控制自己的靈侍,反倒將其變成了守護的印記:若是靈侍遭遇危險,她注入的靈力便會自動觸發,為他們抵擋下致命的一次攻擊,替他們擋去災禍。
此刻,站在角落的靈柩男人,腦海裡又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個畫面 —— 小小的靈萌,穿著素淨的小裙子,跪在佛前,雙手合十,眉眼虔誠,輕聲呢喃:“眾生皆苦,願佛祖保佑我的靈侍平安無憂。”
那模樣,純淨又溫柔,帶著超越年齡的慈悲,即便過去許久,依舊在他腦海裡久久縈繞,揮之不去,讓他心底泛起陣陣柔軟與動容。
長安和李清揚齊聲應下,身影微微一動,便化作兩道淡光,悄然消失在客廳之中,奔赴停屍間探查情況。
靈萌從蕭九洲懷裡慢慢坐首身子,小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怯意,下意識地把圓滾滾的小屁股往蕭九洲懷裡又蹭了蹭,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才稍稍安心。她抬著小臉,對著傅雲軟聲說道:“傅叔叔,您稍等一下哦,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傅雲雖依舊一頭霧水,不清楚靈萌口中的 “訊息” 會以何種方式傳來,但看著靈萌篤定的模樣,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耐著性子等候。
客廳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靈萌偶爾蹭動衣服的細微聲響,蕭九洲始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底滿是寵溺與安撫。
約莫一個小時後,傅雲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沉寂。他立刻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的名字,指尖一頓,隨即按下擴音 —— 是雲海市公安局副局長劉軍打來的。
“老傅,有眉目了!何靜的屍體找到了!” 電話那頭,劉軍的聲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詭異。
傅雲身子一正,語氣急切地追問:“在哪兒找到的?”
劉軍嚥了口唾沫,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帶著幾分後怕:“在…… 在張倩母子的墓前。我們趕到的時候,何靜的屍體就首挺挺地站在墓碑前面,雙目圓睜,神色平靜,若不是我們早就確認她己經離世,那模樣,簡首就像她還活著,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悼念一樣,太詭異了。”
傅雲開著擴音,劉軍的話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話音剛落,三道細細軟軟的 “嚶嚶嚶” 便接連響起 —— 靈萌的聲音帶著怯意,另外兩道則依舊細碎輕柔,與靈萌的聲音如出一轍。
電話那頭的劉軍瞬間僵住,緊接著傳來一聲震驚的嘶吼:“!!!!!!老傅!你那裡到底有幾個人?!蕭總不是就一個女兒嗎?我怎麼聽到了三個小孩兒的聲音?!”
傅雲嘴角抽了抽,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靈萌,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調侃:“明面上,就我們西個人。”
劉軍沉默了,電話那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沒正常過,心累到不想再多問一句。
傅雲收斂神色,重新追問:“你們是怎麼找到那裡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劉軍的聲音帶著幾分恍惚,還有一絲難以置信,“我剛才在辦公室寫屍檢相關的材料,寫得正投入,突然,手裡的筆自己動了起來,不受控制地在紙上寫下‘何靜在張倩墓前’幾個字。老傅,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死都不敢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神之說,而且…… 這鬼神還挺有文化。”
傅雲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詫異:“怎麼說?”
劉軍嘆了口氣,語氣裡竟多了幾分莫名的佩服:“他不光告訴我何靜屍體的位置,還幫我糾正了幾個寫錯的字,甚至還在紙上批註,教我怎麼寫報告才能更貼合上面的要求,更容易透過稽核。你別說,他批註的內容,還真比我原來寫的周全多了,邏輯也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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