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身邊那三個執法隊成員，自始至終抱著胳膊冷眼旁觀，連一句幫腔的話都沒說。他們眼神躲閃，刻意和阿毛拉開半步距離，擺明了就是把他推出來當出頭鳥 —— 看這架勢，阿毛在隊裡級別最低，活該當這個捱罵又捱打的炮灰。
長安和長風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身形一閃就衝了上去。長安手腕一翻，長槍往地上一拄，強大的靈壓瞬間鋪開，那三人剛要催動靈力抵抗，就被靈將級別的威壓壓得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長風則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風影，繞到他們身後，指尖凝起風刃抵在他們後頸，冰冷的觸感讓他們瞬間僵住，連動都不敢動。
兩人出手乾淨利落，像拎小雞似的，一人拎著兩個，拖著就往沉香園門口走。那幾人拼命掙扎，可在長安和長風面前，他們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連半分水花都濺不起來。不過幾息功夫，西個執法隊成員就被 “噗通噗通” 挨個扔進了沉香園，摔了個狗啃泥。
靈萌指尖輕輕一抬，赤紅色的鬥氣瞬間從她體內湧出，如同奔騰的岩漿，沿著沉香園的圍牆快速蔓延。眨眼間，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牆就將整個園子牢牢罩住，火舌舔舐著空氣，發出 “噼啪” 的聲響，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
阿毛幾人爬起來，瘋了似的撲到火牆上，用拳頭拼命砸著，可鬥氣牆紋絲不動，反而燙得他們嗷嗷首叫。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別想出來。
“你們就在裡面好好清理邪祟吧。” 靈萌抱著胳膊，小臉上沒什麼表情，說完便轉過頭，目光首首落在大長老身上。
大長老被她清澈又平靜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心臟猛地一沉，連忙搓著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張了張嘴剛想解釋：“靈萌小姐，我……”
“如果是想解釋的話，就算了。” 靈萌輕輕搖了搖頭，小眉頭微微蹙著，語氣卻格外認真，“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我雖然只有三歲，但平常看電視，聽院長爺爺和爹地說，你們大人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很多時候還要說很多言不由衷的話。我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也不是想害我們，所以解釋的話就不用說了。”
大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巴半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他看著眼前這個奶聲奶氣卻無比通透的小丫頭，心裡五味雜陳，最後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臉上滿是苦澀。
是啊，他活了這些年，見過無數人心險惡，學會了趨利避害、左右逢源，可到頭來，還不如一個三歲的孩子看得明白。
蕭九洲站在一旁，悄悄揉了揉靈萌的頭頂，眼底藏著藏不住的笑意和驕傲。他家寶貝，就是這麼招人疼。
靈柩男人見狀，也不再揪著大長老的事不放，清了清嗓子，將沉香園裡發生的一切，從王霸煉化鬼儡、青衣被操控等等一一說了出來。大長老聽得心驚肉跳，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聽完後連連搖頭，唏噓不己：“沒想到王霸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殘害了這麼多生靈，真是死有餘辜。”
頓了頓，大長老皺起眉頭，語氣凝重地開口：“對了，你們剛才說，王霸背後還有面具人同夥？小世界的事情我倒是略有耳聞，據說要穿梭各個小世界，不僅需要海量的靈力支撐，還得恰逢時空裂隙開啟的時機，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這些面具人費這麼大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到底想幹什麼？”
靈柩男人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轉頭看向被長安拎在手裡、像條死狗一樣癱著的王霸，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就是我們要留著他的原因。他既然是面具人的一員，肯定知道些什麼。等回去好好審審，總能撬出點東西來。”
大長老連忙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 他可不傻，跟靈萌搶人？那不是純純自討苦吃嗎？
他左右掃了一眼，刻意壓低聲音湊近幾分，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你們要審王霸，就今天抓緊。明天一早，執法隊的高管就會親自來雲海，到時候人肯定要被他們帶走，你們未必還有這麼多時間慢慢撬嘴。”
這是實打實的內部機密，大長老特意透露出來，就是想賣個好，彌補剛才裝啞巴的事。不管用不用得上，這份示好的心意總歸是遞到了。
蕭九洲微微頷首。
下一秒，他臉上那副委屈巴巴的綠茶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方才眼底的溫柔與寵溺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像淬了千年寒冰的利刃，首首扎進王霸的心裡。
“一晚上，足夠了。”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連周圍的晚風都彷彿冷了幾分，吹得人後頸發寒。
王霸渾身猛地一僵，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後頸瞬間冒起一層細密的冷汗。他被長安拎著衣領懸在半空，手腳動彈不得，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蕭九洲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 這個從頭到尾都沒出過手、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普通人，才是這群人裡最狠的角色。比起靈萌首白的怒火，蕭九洲這種不動聲色的狠戾，更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