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傻。
哪怕忘了一切,她也牢牢記得一件事 ——
爹地永遠最愛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從來都是為了保護她。
靈萌纖細的小手悄悄攥緊,清澈的眼眸裡沒有天真的盲從,反而藏著超乎年齡的通透與清醒。
她沒有貿然開口求情,更沒有順著來人的話去質問、去指責。
她心裡清清楚楚。
爹地之所以變得這般冷硬殺伐,之所以不惜染遍滿城風雨、強行洗牌雲海,全部都是因為她。
若是她開口替木家求情,變相質疑爹地的決定,否定爹地所有的隱忍、痛苦與付出。
若是她輕易指責爹地太過殘忍,便是辜負了他獨自一人扛下所有黑暗、為她掃清一切危險的心意。
爹地獨自熬過她昏迷的這幾日,一邊憂心她的安危,一邊親手為她打造一座安穩無虞的城池,擋下所有風雨與惡意。
她不能不懂事,不能在爹地滿身傷痕、滿心疲憊的時候,反過來捅他一刀。
片刻後,靈萌抬起無神的眸子,語氣平靜又虛弱,淡淡回絕了來人所有的訴求。
她沒有控訴,沒有心軟,也沒有答應任何請求。
不該管的事,她不問。
不該評斷的對錯,她不說。
她只知道,無論外界如何議論,無論世人如何評判蕭九洲,他永遠是拼盡一切護著她的爹地。
誰都不能否定他。
來人見靈萌油鹽不進,只能灰溜溜地退走,木家最後的奢望,徹底落空。
臥室門外,蕭九洲靜靜立在陰影裡,將方才的一切盡收耳底。
他本可以攔下來人,卻想看看,醒來後的寶貝,會如何選擇。
聽完女兒無聲的維護,通透的體諒,他眼底的寒意緩緩融化,心底酸澀又溫暖。
他走上前,輕輕推開房門。
靈萌看見他,立刻揚起一抹淺淺的軟笑,伸出虛弱的小手,想要抱抱他:“爹地。”
蕭九洲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將她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到極致。
外界罵名、滿城非議、世家怨恨,統統不重要。
只要他的寶貝懂他,護他,理解他。
便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