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周身的冰冷死氣又淡了幾分。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我可以放了他們。”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蕭九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靈柩男人也停下了砸屏障的動作,警惕地看著他,不知道這個老怪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是 ——”
鬼修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而不容置疑:“我要你留下來陪我。”
“只要你答應留下來,永遠陪著我,我不僅放他們走,還把那塊青銅碎片給你。從此以後,這座古墓裡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墓室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你做夢!”
靈柩男人第一個爆發了,周身的靈氣瘋狂暴漲,青色的靈氣幾乎凝成了實質。他一拳砸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墓室都在劇烈搖晃,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老怪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也敢讓靈萌留下來陪你!信不信本座今天拆了你的破墓,讓你魂飛魄散!”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渾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戾氣。活了上千年,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更沒有人敢打靈萌的主意。這個鬼修簡首是在找死!
“靈柩!冷靜點!” 蕭九洲在心裡拼命地喊著。他比任何人都想衝上去撕碎這個鬼修,可他知道,現在衝動根本沒用。他們根本打不破這個屏障,一旦激怒了鬼修,靈萌會更危險。
他看著站在鬼修面前的小丫頭,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疼得快要窒息。他寧願自己永遠被困在這裡,寧願自己魂飛魄散,也不願意他的寶貝留下來,陪著這個陰森恐怖的千年鬼修,在這暗無天日的古墓裡度過一輩子。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蕭九洲拼命地搖頭,用眼神示意靈萌不要答應。
“主人!不能答應他!” 長櫻趴在屏障上,哭得撕心裂肺,“要留也是我們留下來陪他!您不能留下來!您還要和蕭總一起回家呢!”
“沒錯!” 長福也變回了人形,擋在屏障前,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我留下來陪你這個老怪物!放我家主人走!我會抓老鼠,會捉魚,還會陪你說話!比主人好玩多了!”
“還有我們!” 被定在牆上的長安和長風也用盡全力,發出微弱的聲音,“放主人走!我們留下來陪你!要殺要剮隨便你!”
所有人都在爭著要替靈萌留下,沒有一個人退縮。
鬼修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你們?我不需要。我只要她。”
他轉過頭,看向靈萌,語氣帶著一絲誘導:“小丫頭,留下來吧。這裡有吃不完的靈果,有喝不完的靈泉,我可以教你最厲害的術法,讓你變得比所有人都強。沒有人敢再欺負你,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靈萌看著他,慢慢地搖了搖頭。
她的動作很輕,卻無比堅定。小臉上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害怕。
鬼修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刺骨的陰風呼嘯著刮過墓室,原本燃得微弱的長明燈 “噗” 的一聲,幾乎要熄滅。牆壁上的壁畫扭曲變形,像是有無數鬼影在張牙舞爪。守墓獸嚇得發出嗚咽聲,把腦袋埋在爪子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鬼修周身的死氣瞬間爆發出來,黑色的霧氣繚繞在他身邊,整個墓室都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他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他們嗎?”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麼留下來,我放他們平安離開。要麼,我現在就殺了他們所有人,然後再把你永遠困在這裡。”
黑色的霧氣翻湧著,化作無數猙獰的鬼爪,懸在蕭九洲、長安和長風的頭頂。只要鬼修一個念頭,這些鬼爪就會瞬間撕碎他們的身體,連魂魄都不會留下。
屏障外的靈柩男人目眥欲裂,再次凝聚全身的靈氣,狠狠一掌拍在屏障上。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青色的靈氣與黑色的屏障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屏障上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可很快又自動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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