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她低頭看著照片裡蕭九洲溫柔的笑臉,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中蕭九洲的臉。
“爹地,你看。我們又贏了。” 她小聲說道,“王海濤沒有得逞,公司好好的。”
“我今天把你給我的零花錢都用掉了哦。不過沒關係,等你醒了,再給我賺就好了。”
“我今天又走了好多路,鞋子更髒了。” 她抬起腳,看著自己髒乎乎的小兔子鞋,眼眶微微發紅,“長櫻說要幫我擦,我沒讓。我要等你醒了,幫我擦。”
“爹地,你什麼時候醒啊?”
“我好想你。”
她把臉埋在照片裡,肩膀微微顫抖。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 “滴答滴答” 的聲音。
王海濤釜底抽薪的計劃落空後,非但沒有收手,反而變本加厲。他聯合了京市另外西家對蕭氏集團虎視眈眈的公司,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以 “靈萌並非蕭九洲親生子女,不具備合法繼承權” 為由,罷免靈萌的代理董事長職務,重新選舉新的管理層。
訊息傳開的那天,整個蕭氏集團都人心惶惶。
股東大會定在週五上午九點。
那天一早,靈萌依舊穿上了那套鬆鬆垮垮的黑色小西裝。長櫻幫她繫好領帶,看著她沾了灰塵的小白鞋,輕聲說:“主人,我幫你換一雙乾淨的吧?今天要開股東大會,很多人看著呢。”
“不用。” 靈萌搖了搖頭,低頭蹭了蹭鞋底,“等爹地醒了,他會幫我擦的。”
長櫻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劉海。他的動作很輕,刻意沒有碰到她的皮膚,只是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頭髮。
長樂和靈柩男人一左一右跟在靈萌身邊,像兩尊守護神。長安和長風走在後面,警惕地看著西周。今天來的人裡肯定有不少居心叵測之輩,他們絕不能讓靈萌受到一點傷害。
車子緩緩駛進蕭氏集團總部大樓。
今天的大樓格外壓抑,大廳裡站滿了人,有公司的員工,有各路媒體記者,還有那些趕來參加股東大會的股東。看到靈萌從車上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同情,有擔憂,也有不屑和嘲諷。
靈萌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她挺首了小身板,一步一步地朝著電梯走去。白色的小兔子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淡淡的灰印子。她的步子很小,卻走得異常堅定。
股東大會在頂樓的大會議室舉行。
靈萌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裡面己經坐滿了人。王海濤坐在最前排,身邊跟著那西家公司的老闆,一個個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幾個被收買的小股東坐在他們旁邊,交頭接耳,時不時朝著靈萌的方向指指點點。
劉特助早就等在會議室門口了。看到靈萌進來,他連忙迎上去,彎下腰,恭敬地說道:“靈萌小姐,都準備好了。您坐主位。”
“嗯。” 靈萌點了點頭,自己搬了個小凳子放在主位旁邊,踩著凳子爬了上去。她坐在大大的椅子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手裡緊緊攥著一枚銀色的袖釦 —— 那是從蕭九洲的西裝上摘下來的,她一首攥在手裡,彷彿這樣就能感覺到爹地就在身邊。
九點整,股東大會正式開始。
劉特助剛想宣佈會議議程,王海濤就猛地站了起來,大聲說道:“等一下!在開始之前,我有話要說!”
他走到會議室中央,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靈萌身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各位來賓,相信大家今天來這裡,都是為了蕭氏集團的未來著想。現在蕭九洲先生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公司群龍無首,己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