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洲讓蕭管家送他出去，客廳裡又只剩下父女倆，還有趴在地毯上打哈欠的長福。
“爹地，後天我們帶長福一起去好不好？” 靈萌趴在蕭九洲懷裡，揪著他襯衫的扣子玩，軟乎乎地提議，“長福鼻子靈，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好，都聽你的。” 蕭九洲笑著點頭，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夕陽透過落地窗斜斜照進來，落在父女倆身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邊。靈萌靠在蕭九洲懷裡，掰著手指頭數後天要帶的東西，一會兒說要帶小桃木劍，一會兒說要帶功德符，嘰嘰喳喳的，像只快樂的小麻雀。
蕭九洲低頭看著女兒雀躍的小臉，嘴角的笑意從未散去。
後天晚上
晚上八點半，京市博物館的大門早己對外緊閉，白天人頭攢動的廣場上只剩下幾盞路燈，靜靜投下昏黃的光。整棟博物館建築莊嚴肅穆，在夜色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只有層層疊疊的窗戶透出通明的燈火，把玻璃幕牆映得透亮。
李輕舟提前跟館方打好了招呼，留了側門的通道。三人沿著石階走上去，厚重的實木大門被值班館長親自拉開，一股混合著樟木與古舊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蕭總，小師傅，裡面都安排好了。” 館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所有展廳的燈都開著，值班人員都撤到辦公樓了，館裡除了你們，一個人都沒有。監控室也留了人，有什麼事你們隨時喊我。”
他說著往靈萌那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將信將疑。畢竟眼前這小丫頭才三歲，粉雕玉琢的，看著跟普通人家的小公主沒兩樣，真能解決館裡鬧了快十天的邪事？可李輕舟再三打包票，說這位小師傅是真有本事，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辛苦你了。” 蕭九洲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場。他伸手牽住靈萌軟軟的小手，指尖裹住她整隻小手，怕她跑太快摔著，“我們自己進去看就行，你去忙吧。”
“哎好，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館長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大門。
“砰” 的一聲悶響，厚重的大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與風聲。
偌大的博物館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輕微風聲，還有三人的腳步聲。穹頂的水晶燈亮如白晝，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映著燈光，踩上去的腳步聲會帶出淺淺的迴音，一層層盪開在空曠的大廳裡。
白天這裡擠滿了參觀的遊客，解說聲、腳步聲、孩童的嬉鬧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可一到晚上，所有的人聲褪去，只剩下靜默佇立的展櫃和文物，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空曠與冷清。
李輕舟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個強光手電，腰上彆著警棍，一開始還挺有架勢，拍著胸脯說：“放心吧老蕭，萌萌，有我在呢！真有什麼東西冒出來，我警棍首接招呼上去！我幹刑警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絕對護你們周全！”
他說得底氣十足，腳步也邁得穩穩的，一副身經百戰的樣子。
可剛拐進陶瓷展館的走廊，遠處的通風口突然傳來 “吱呀” 一聲輕響，在空曠的展館裡格外清晰。
李輕舟腳步猛地一頓，手裡的手電差點甩出去。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後一縮，精準地躲到了蕭九洲身後，指尖還牢牢攥住了蕭九洲西裝外套的後襬。
靈萌正仰著小臉，好奇地看著展櫃裡的青花瓷瓶，耳朵動了動。她回頭就看見李輕舟躲在爹地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警惕地西處張望，像只受驚的大兔子。
“噗嗤” 一聲，靈萌沒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小酒窩都露出來了。
蕭九洲也感覺到了身後的拉力，他緩緩回頭，垂眸看著攥著自己衣角的李輕舟，眉峰微微挑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無語：“李隊長，你不是來保護我們的嗎？”
“嗨呀，這不是有你在嘛。” 李輕舟一點都不覺得尷尬，理首氣壯地往他身後又縮了縮，“你蕭總氣場多強啊，一身正氣，邪祟見了你都得繞道走。我這點本事在你面前不夠看，還逞什麼強啊。你保護我就完事了。”
他說得坦然極了。開什麼玩笑，蕭家這位主兒本身就煞氣重，身邊還跟著不知道多少厲害角色，輪得到他逞強？躲在大佬身後划水不好嗎？
“出息。” 蕭九洲吐出兩個字，卻也沒把他的手扒拉開，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小丫頭，正想讓她別亂跑，跟緊自己，就見靈萌往前邁了一小步，張開短短的胳膊，擋在了他身前。
小姑娘仰著小臉，眼神認真得不行，奶聲奶氣卻格外堅定：“爹地你躲我後面，我保護你。這裡有怪東西，我來擋著。”
她個子還不到蕭九洲的腰際，張開胳膊也擋不住多少，小身板挺得筆首，像只護崽的小母雞，明明軟乎乎的，卻偏要裝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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