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萌本來還在揪他襯衫的扣子玩,聽到這聲嘆氣,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仰著小臉,怔怔地看著蕭九洲。
在她眼裡,她的爹地是全世界最厲害、最帥的人。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無所不能的,別說嘆氣了,連皺眉都很少有。可現在,爹地居然嘆氣了,還露出這麼難過的樣子。
是因為她不肯去參加宴席,爹地傷心了嗎?
靈萌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像被一隻小手輕輕攥住,酸痠軟軟的。
“嚶……”
她鼻子一酸,小小的哼唧了一聲,剛才還堅定無比的決心,瞬間就晃了晃。
蕭九洲眼角餘光瞥見她小臉上的慌亂,心裡憋著笑,面上卻更哀愁了。他側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靈萌,眼神里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孤單,輕輕開口:
“沒關係,寶貝不想去就不去。”
“大不了…… 爹地自己一個人去就是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輕了,像在自言自語,卻剛好能讓靈萌聽得清清楚楚:
“反正爹地孤單慣了。以前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班,一個人參加宴席,早就習慣了。”
“就是看著別人都帶著孩子,熱熱鬧鬧的,稍微有點羨慕而己。沒事的。”
說完,他還故作堅強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 “我沒事” 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靈萌眼裡,可太讓人心疼了。
靈萌徹底慌了。
她看著爹地 “強顏歡笑” 的樣子,看著他眼底 “藏不住” 的孤單,心裡的小人兒早就打成了一團。
一個小人兒叉著腰說:不能去!宴會上有壞人!會把胖妞拐走的!
另一個小人兒抹著眼淚說:可是爹地好孤單啊!爹地從來都沒這麼難過過!
“可是…… 可是有壞人……” 她小聲嘟囔著,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小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蕭九洲沒說話,只是又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飄向窗外,側臉的線條更顯落寞了。
那架勢,活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嚶!”
靈萌徹底繃不住了。
壞人哪有爹地重要啊!
她伸出小胖手,緊緊揪住了蕭九洲的衣領,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小委屈,又帶著點視死如歸的決然:
“那。。。。。。那其實也不是不能去啦。。。。。。”
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叫,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三個人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