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的白霜指尖緊緊攥著失而復得的粉色錢包,指節都捏得泛白,目光卻黏在那道挺拔的黑色背影上,久久挪不開。
她叫白霜,是京大金融系的應屆畢業生。第一次見到蕭九洲,是在大三那年泡圖書館時,隨手翻到的一本舊財經雜誌上。 雜誌內頁只佔了半版的黑白照片,男人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站在蕭氏總部的落地窗前,側臉冷硬利落,眉眼間是運籌帷幄的淡漠。只一眼,白霜就心跳如鼓,徹徹底底地一見鍾情了。
從那以後,她就成了蕭九洲最忠實的關注者。可這位蕭氏總裁素來低調得很,極少接受專訪,一年到頭也難有幾條新訊息,連財經版面上都鮮少露面。白霜思來想去,把 “進入蕭氏集團” 當成了自己大學最後一年的終極夢想。 為了能拿到蕭氏的入場券,她拼了命地讀書。別人追劇逛街的時間,她泡在圖書館啃專業書;別人放假回家,她擠破頭去頂尖投行實習;國家獎學金、全國金融競賽一等獎、行業大牛的推薦信攢了厚厚一沓。所有的努力,都只為了能離那個站在雲端的男人近一點,再近一點。 她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穿著剪裁合體的職業裝走進蕭氏大廈的樣子,幻想過在電梯裡偶遇他,哪怕只是點頭問一聲好,都足夠她開心好久。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狼狽的場景下,和心心念唸的人撞個正著。他出手幫了她,聲音冷得像冰,卻還是讓她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 可那句 “今年集團沒有擴招計劃,你去別處看看吧”,又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白霜咬著下唇,站在人來人往的扶梯口,在心裡反覆琢磨這句話。 不對…… 不可能是完全拒絕的意思。蕭總那樣的人物,說話向來留有餘地,他一定是覺得我太唐突了,想考驗考驗我的誠意。對,一定是這樣。要是真的完全不想理會,他剛才大可以首接走掉,根本沒必要停下腳步聽我說話。
越想,她越覺得自己猜得對。眼底重新燃起光亮,她攥緊了包帶,暗暗下定決心 —— 不行,不能就這麼錯過。她得追上去,再好好爭取一次,讓蕭總看到她的誠意和能力。
打定主意,白霜快速理了理凌亂的碎髮和裙襬,快步朝著蕭九洲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穿過兩條店鋪,她遠遠看見那道身影拐進了街角一家裝修精緻的手工冰淇淋店。落地玻璃窗擦得透亮,能隱約看見他懷裡抱著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頭頂碩大的粉色蝴蝶結隨著動作輕輕晃,格外顯眼。
原來是帶孩子來吃冰淇淋。白霜心裡微動,腳步放輕了些,快步跟了上去。
可她剛走到店門口,就被穿著制服的店員伸手攔了下來。店員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禮貌卻疏離:“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本店今天被客人包場了,暫時不接待散客,您改天再來可以嗎?”
包場了? 白霜愣了愣,心裡更覺蕭九洲行事氣派。連帶孩子吃個冰淇淋都要包下整家店,果然是她仰望的男人。 就這麼回去?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有這麼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錯過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挺首脊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著店員微微頷首,語氣拿捏得熟稔又自然:“我是蕭氏集團的員工,蕭總臨時叫我過來送份緊急檔案,耽誤不了幾分鐘。送完我就走。” 她說得有模有樣,像極了經常跟在總裁身邊辦事的得力助理。
店員果然沒多懷疑,上下打量了她兩眼,見她穿著乾淨整潔,談吐也像職場人,便側身讓開了路:“原來是蕭總的下屬,快請進吧。”
白霜壓下心裡的竊喜,故作鎮定地理了理衣角,邁步走了進去。 她心裡還在暗暗得意,覺得自己反應快,這點小關卡根本難不住她。等見了蕭總,好好表現一下,說不定真能拿到面試機會,甚至首接被破格錄用也說不定。
可她才往裡走了不到三步,還沒看清蕭九洲坐的卡座位置,兩道黑影就從兩側的立柱後閃了出來,穩穩擋在了她面前。是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身形高大挺拔,面色冷峻,周身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連眼神都像淬了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