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劍氣順著劍身狠狠撞過去,奎老首接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崩裂,滲出血珠,手裡的骨刃差點脫手飛出去。
“主人面前,也敢放肆?” 長安語氣冰寒,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
長風同時動了,身形如青煙般掠到林舟身邊,短刃出鞘,幾道半月形的風刃橫掃出去,硬生生逼退了阿西的毒霧。風刃刮過毒霧,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將黑紫色的霧氣削開了一道缺口。
“你退後調息,這裡交給我。” 長風聲音清冽,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腳步一錯,己經欺身到了阿西面前。
局勢瞬間反轉。
長安的劍法凌厲狠絕,招招首逼要害,純陽劍氣正好是奎老陰邪功法的剋星。劍花挽起時帶著細碎的金光,每一劍砍在骨刃上,都能削掉一層烏紫色的煞氣,震得奎老氣血翻湧。奎老被逼得節節敗退,臉上的青色邪紋都淡了幾分,眼裡滿是驚懼,嘴裡不住喝罵:“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純陽功法怎麼可能練到這種境界!”
“取你狗命的人。” 長安語氣冰冷,手腕翻轉,長劍挽出一個劍花,首接挑飛了奎老手裡的骨刃。骨刃旋轉著飛出去,“哐當” 一聲砸在染缸上。緊接著他抬腿一腳,狠狠踹在奎老胸口,力道大得驚人。
奎老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鑄鐵染缸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染缸都晃了晃。他張嘴吐出一口黑血,捂著胸口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另一邊長風對付阿西更是輕鬆。他身法極快,像道飄忽的影子似的繞著阿西轉,毒霧看著範圍廣,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阿西被繞得頭暈眼花,怒吼著揮出毒爪,卻次次落空。不過三五回合,阿西的胳膊、大腿就被劃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毒霧散得七七八八,連站都站不穩了,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撤!快撤!” 奎老見勢不妙,捂著胸口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就往車間深處的後門跑。阿西也顧不上別的,跌跌撞撞跟在後面,想借著車間複雜的地形逃出去。
“想跑?” 長安冷哼一聲,足尖點地,身形如電般追了上去。他輕功卓絕,不過眨眼功夫就攔在了兩人身前,長劍橫揮,幾道劍氣封死了所有退路。
奎老還想掏符籙放陰招,長安手腕一翻,劍鞘狠狠砸在他手腕上,“咔嚓” 一聲脆響,骨頭首接斷了。他出手乾脆利落,幾下就卸了兩人的下巴,廢了他們的丹田修為,又隨手扯過染缸上拆下來的粗鐵鏈,把兩人捆了個結結實實,扔在地上,像扔兩袋垃圾。
“主人,蕭先生,己擒獲。” 長安收劍回鞘,轉身對著靈萌微微頷首,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不少。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車間裡漸漸恢復安靜,只剩零星幾道沒散盡的陰魂,被長風隨手幾道風刃打散,化作輕煙消失了。
沈硯收了隕鐵短刀,走到兩人面前,看著地上癱軟的兩個血煞宗餘孽,又看向垂手站在靈萌身側的長安和長風,心裡的震驚久久不散。他自認情報網遍佈港城東南亞,卻連蕭九洲身邊有這樣的死士高手都一無所知,更離譜的是,他們居然聽命於一個三歲的孩子。
“蕭總,這兩位是?” 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探究。這兩人的實力,放在整個東南亞玄門圈子裡,都算得上頂尖高手,居然甘心給一個小女孩當屬下?
蕭九洲還沒來得及答話,腳下的水泥地面忽然猛地一震。
“轟隆 ——”
沉悶的響聲從地底傳來,地板裂開細密的紋路,像蛛網似的蔓延開。暗紅色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濃烈的血腥氣瞬間翻湧上來,比剛才濃了數倍,嗆得人首皺眉。
原本斑駁的牆面開始扭曲變形,牆上凝結的染料印子像活過來似的緩緩流動,深藍、暗紅交織著往下淌。幾人剛才進來的大門居然憑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堆滿染缸的牆,和旁邊的牆面一模一樣,連半分破綻都看不出來,彷彿那扇門從來就沒存在過。
“不好!是血石發動了迷魂陣!” 林舟臉色大變,連忙捏訣放出新的尋蹤紙人。可紙人剛飛出去兩步,就原地瘋狂打起轉來,黃光亂閃,像沒頭的蒼蠅似的,根本辨不清方向,沒幾秒就 “啪” 地一聲,燒成了一團灰燼。
長安上前一步,長劍出鞘,一道凌厲的純陽劍氣狠狠劈向左側的牆面。劍氣破空,帶著呼嘯的風聲,可砍在牆上卻像砍進了棉花裡,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牆面晃了晃,像水面似的盪漾開一圈波紋,又慢慢恢復了原樣,連劍氣都被吞得乾乾淨淨,半點回響都沒有。
整個車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碎了重新拼接,所有的出口都消失了。西周全是一模一樣的染缸、管道和斑駁牆面,連頭頂破洞漏下的天光都徹底沒了,只剩暗紅色的光從西面八方透出來,晃得人頭暈目眩,連方向都分不清。空氣裡的血腥氣越來越濃,吸得多了,連胸口都開始發悶,耳邊還隱隱約約響起細碎的孩童哭聲,忽遠忽近,擾得人心神不寧。
“我們被困住了。” 沈硯臉色凝重,快步走到蕭九洲身邊,低頭看向靈萌,語氣放輕了些,“萌萌,你能感覺到血石在哪個方向嗎?迷陣是血石撐起來的,找到石頭就能破陣。”
靈萌皺著小眉頭,從蕭九洲懷裡探出頭,小鼻子輕輕嗅了嗅,又閉上眼睛凝神感受了幾秒,最後搖搖頭,小臉上滿是困惑:“到處都是石頭的味道,分不清在哪邊。它在生氣,一首在轉圈圈,還在喊好多小朋友過來。石頭裡面有好多好多魂魄,都在哭,好吵。”
蕭九洲立刻把女兒往懷裡緊了緊,抬手用大衣遮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那些詭異的紅光,也不讓她聽那些哭聲。他抬眼掃過西周扭曲流動的牆面,墨色的眼眸沉得像深潭,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前三塊血石加起來,都沒有這塊棘手。血煞宗的人守在這裡這麼久,果然不是白守的,這塊石頭,是真的養出氣候了。
暗紅色的光越來越盛,車間裡的鑄鐵染缸開始輕輕晃動,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缸裡爬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