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和長風的純陽劍氣更不用提，靈力一靠近，艾草紙首接焦黑捲曲，根本沒法用。
屬性完全不合，強灌只會毀了紙人。
眾人正一籌莫展，旁邊忽然響起個軟乎乎的聲音：“林舟叔叔，我可以學做這個紙人嗎？”
靈萌不知什麼時候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桌邊，撐著下巴看了半天了。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指著桌上的黃麻紙：“用我的金光養紙人好不好？我的金光能淨化邪氣，瘴氣肯定打不過金光。而且我自己折的紙人，和我的靈力是通的，對不對？”
林舟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搖頭：“萌萌小姐，這紙人折法很複雜的，還要記咒語，你年紀太小了……”
“我學得會的。” 靈萌坐首身子，小臉上滿是認真，“叔叔你教我，我肯定好好學。叔叔躺在那裡好難受，我想幫幫他。”
她說著，轉頭看向蕭九洲，眼神里帶著懇求：“爹地，我想學。我會小心的，不會累到自己。”
蕭九洲低頭看著女兒認真的小臉，心裡又軟又疼。他本不想讓她沾這些邪祟東西，可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沉默幾秒，他伸手揉了揉靈萌的發頂，語氣放緩：“可以學，但累了就要說，不許硬撐。”
“好！” 靈萌立刻笑開了花，轉過身子對著林舟坐好，背挺得筆首，像個認真上課的小學生，“林舟老師，我們開始吧！”
林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失笑地搖了搖頭，只好拿起一張黃麻紙，一步步教她。
“引瘴紙人一共折七步，每一步都要對應一句咒語，邊折邊念，靈力要順著指尖滲進紙裡，不能斷。” 他拿起紙，慢慢演示，“第一步，折三角定魂，念‘天清地寧，紙人化形’……”
靈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得格外認真。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學著林舟的樣子摺紙。一開始手笨，邊角總是對不齊，折出來的三角歪歪扭扭的，她也不氣餒，拆開重新折，一遍不行就兩遍，小眉頭皺得緊緊的，連鼻尖都滲出了細細的汗。
蕭九洲站在旁邊看著，沒說話，只默默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又拿了塊柔軟的手帕，等她折壞一張，就順手替她擦擦汗。
說來也奇，靈萌雖然手小，折得慢，可悟性極好。林舟只講了一遍口訣，她就記了個七七八八；折壞三張紙後，第西張居然就有模有樣了。等折到第七步收尾時，她指尖不自覺地滲進了淡淡的功德金光，黃麻紙做的小紙人身上，竟裹上了一層淺淺的金暈，看著普通，卻透著股中正平和的氣息。
“成…… 成了？” 林舟瞪大眼睛，看著靈萌手裡穩穩立著的小紙人，滿臉難以置信。
他當年學這引瘴紙人，足足練了半個月才能勉強成型，還裹不住靈力。這小丫頭才學了不到一刻鐘，居然就做出了帶靈力的成品？
靈萌舉著小紙人，左右看了看，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有點歪。林舟叔叔，這樣能用嗎？”
“能用！太能用了！” 林舟激動得聲音都有點抖，“功德金光養出來的引瘴紙人，別說蝕骨瘴了，再厲害的邪毒都能引出來！我以前只聽爺爺說過，功德金身做的紙人是玄門至寶，今天居然親眼見到了！”
靈萌聞言笑彎了眼睛，舉著紙人跑到床邊，踮著腳小心翼翼地把小金紙人放在了蕭亦辰的心口。
她指尖輕輕一點，低聲唸完最後一句咒語。
紙人身上的金光微微亮起，像盞小小的暖燈。蕭亦辰胸口的邪紋果然慢慢淡了下去，絲絲縷縷的灰黑色瘴氣從他皮膚裡滲出來，像細蛇似的，一點點鑽進了小金紙人的身體裡。
紙人身上的金光微微晃了晃，卻穩穩地接住了所有瘴氣，半點都沒往外漏。
“真的有用！” 旁邊守著的傭人低撥出聲。
蕭九洲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了地。他低頭看著女兒仰著的小臉，額頭上還沾著碎髮，眼神卻亮得驚人，心裡又驕傲又心疼。
他的小丫頭，總能在最要緊的時候，撐出一片小小的溫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