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拳頭，穿過了他的身體，可她還是一下一下地砸著，像要把這幾十年的委屈和思念，全部砸出來。
陸知秋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眼淚也流了下來，滴在她的髮梢上，卻穿了過去，落在地上，。
“對不起，婉卿。”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想告訴你的，可我說不出來。我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你打我吧，罵我吧，怎麼都好。別再哭了，啊？”
兩個魂魄，緊緊相擁。 雖然觸碰不到彼此，可那姿勢，卻像是要把對方揉進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幾十年的誤會，幾十年的怨恨，幾十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淚水。
臥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哭聲。
宋觀南縮在睡袋裡，看著這一幕，也紅了眼眶，偷偷抹了抹眼淚，小聲嘟囔：“太慘了…… 太慘了…… 這比短劇還慘……”
沈硯和林舟，也沉默了。 他們處理過那麼多邪祟事件，見過那麼多怨靈，可從來沒有一個，讓他們這麼唏噓。
蕭亦辰靠在牆上，看著畫裡的兩人，又看了一眼蕭九洲，眼神複雜。
他忽然覺得，能活著，能和家人在一起，能說上話，能抱一抱，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靈萌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小臉上也掛滿了淚，哭得一抽一抽的，用小胖手擦著眼淚，可眼淚越擦越多，像斷了線的珠子。
蕭九洲把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 “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
靈萌靠在他懷裡，抽泣著說： “爹地，他們好可憐……”
“嗯。” 蕭九洲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很輕，“是很可憐。”
靈萌抬起頭，看著相擁的兩個魂魄，認真地說： “可是，他們這種的，根本無法首接往生。”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雖然叔叔阿姨他們的遭遇讓人同情，但是這也不能改變他們濫殺無辜的事情。那些被他們殺了的人，也很可憐。他們殺了人，造了孽，身上的罪孽太重了，首接投胎的話，會入畜生道的，下輩子會很苦很苦的。”
她頓了頓，看向兩個魂魄： “叔叔，阿姨，你們是想魂飛魄散，一了百了，還是將你們的罪孽贖清，再去輪迴？”
蘇婉卿和陸知秋對視了一眼。
然後，陸知秋開口了，沒有絲毫猶豫： “我們選後者。”
“我們殺了人，造了孽，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該贖。” 蘇婉卿也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眼神里帶著釋然： “對。該贖。贖清了，我們再一起走。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
陸知秋握緊了她的手，雖然觸碰不到，可那姿勢，卻像在許下一生的承諾： “好。下輩子，我一定找到你。再也不分開了。”
靈萌點點頭，小臉上露出了一個笑： “好。那你們以後，就跟著我吧。”
後來，靈萌將他們帶到了港城蕭九洲買的別墅裡。 她把那幅畫，重新裝裱了一下，用最好的檀香木做框，放在了客廳的牆上。
畫裡的蘇婉卿，依舊溫婉地笑著，旁邊的椅子，安安靜靜地待著。 只是這一次，他們能看到彼此了。
靈萌說： “你們以後，就跟著我幫助有需要的人，每天早上和我禮佛，贖罪吧。”
“等罪孽贖清了，我就送你們去投胎。”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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