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世,為什麼嫁過來的人會變成她了?
許知秋的腦中閃過零碎的畫面,出嫁前許文靜突然反悔,父母遞來的熱茶,還有身體不受控制任人擺佈……
“醒了?”
陸戰野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走進屋內,將搪瓷盆放在了櫃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知秋下意識地攥緊衣角,眼神警惕不安地看著他。
陸戰野走到她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銳利得彷彿能看穿人心:“你媽說,你在家以死相逼,非我不嫁,硬搶了你妹妹的親事。”
許知秋的心頭一跳。
還真是她的親爹媽,為了不用歸還陸家的彩禮,給她下藥替嫁也就罷了,如今還往她的身上潑髒水,給她扣上一個“不知廉恥”的黑鍋!
“不是!”許知秋猛地抬頭,因為動作一急,眼前黑了一瞬。
她深吸了口氣穩住身子,抬頭看向陸戰野,可這男人實在太高了,她站在他的面前宛如一個小矮人,只能費力地仰起腦袋才能勉強對上他的視線。
“是許文靜不願意嫁給你。”許知秋咬著牙,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但我爸媽捨不得退彩禮,而迎親隊伍已經到門口了,我爸媽就給我餵了藥,我再醒來就已經在這兒了。”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適時表現自己的委屈,“我……我們都被他們算計了,不是我要搶親。”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陸戰野盯著她看了半晌,目光在她鎖骨處的紅痕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晦暗不明。
其實昨夜他就察覺不對勁,新娘子雖然順從,但顯然表現得很遲鈍,而他昨夜被灌了不少酒,當時也並沒有多想。
不知過了多久,陸戰野這才出聲說道:“你放心,事已至此,你如果願意跟著我過日子,我也會對你負責。”
他們倆已經拜過天地,也有了夫妻之實,無論是在哪種情境下,既然碰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陸戰野見她抬眸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微微蹙了下眉,補充道:“你如果不想跟我過日子,我也可以送你回去,以後……”
“我願意跟你過日子。”
許知秋聞言,當即出聲打斷了陸戰野未說完的話。
她的視線與他對上後,認真說道:“戰野哥,我那個家就是個狼窩,我回去會死的,他們能給我下藥替許文靜嫁給你,就足以說明一切。我願意留下來,跟你好好過日子,我會做個好媳婦兒的。”
那個家她不會再回去,上一世被全家吸血,一輩子孤獨終老; 陸戰野是個好人,如今他們有了夫妻之實,而他也願意對她負責,她何不留下來好好過日子?
上一世她能用五塊錢,拼出千萬身家,不過是重新來過一次,沒有了吸血的所謂親人,她許知秋只會更好。
就算陸戰野心裡現在沒有她,那大不了就多睡幾覺,還怕拿不下這個粗老爺們。
心中這般想著,腦中竟浮現了昨夜倆人抵死纏綿的畫面,她那張瑩白的小臉瞬間紅了個透,垂著腦袋不敢去看陸戰野。
陸戰野也不知這小女人在想些什麼,怎麼臉越來越紅?
難不成是昨天那藥給她留下什麼後遺症?
正想探手去摸摸她的額頭,門外卻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喊聲:“阿野!你媳婦兒起了沒?起了就趕緊出來吃飯,別讓新媳婦餓著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