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許知秋應了一聲,趕緊起身。
她先把本子還給了陸衛東,也告知布料明後天就會送到,之後便上前歡歡喜喜地挽著楊金花的手臂。
“媽,我想吃鹹蛋黃粽子。”許知秋眨巴著雙眼,期待地看著楊金花,喝了一天的涼茶,她的嗓子好多了。
“好,吃鹹蛋黃的,一會兒幫媽一起敲鹹鴨蛋,成不?”
“好。”許知秋乖巧地應下。
“媽,那蛋白怎麼辦?”
後世倒是會有把蛋黃敲出來之後再醃成鹹蛋黃的做法,而在這之前,他們會把蛋白用來滷成雞蛋幹,主打一個不浪費。
但如果直接敲出來用,蛋白就是鹹的,而且通常比鹹蛋黃還要鹹,所以用來煮菜或做別的吃的,其實並不好吃。
“不行就不要,或是晚些讓阿野拿去你三叔公他們家,跟豬食一起煮了餵豬。”楊金花說道。
三叔公他們家養著五頭豬,是他們村裡的集體財產,每年要上交一些給大隊,還有多的就是殺了全村分年豬。
三叔公腿腳不便,村裡養豬的任務卻交給了他,平時村裡的大小夥有空的話,也會去幫著辦一些重活。
“好。”
不至於浪費了,許知秋覺得餵豬也是好的。
婆媳倆手挽著手,開開心心地往家的方向走,時不時還能聽到她們倆的笑聲傳來。
走到半夜的時候,他們與張秀芝又一次碰上了。
大家都在一個村子裡住著,平時自然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會碰面是很正常的事情。
許知秋和楊金花都沒有理會張秀芝,婆媳二人就當沒看到她一樣,從她的身邊走過。
張秀芝看著她們婆媳倆如此親熱,親暱地說著悄悄話。
她站在那兒回過頭盯著她們倆的背影看著,視線也跟著落在了她們倆挽著的手臂上。
她在那兒認真地想著,她和許知秋母女二人,好似從來都沒有像她們這樣親近過。
許知秋還沒有出嫁之前,在家裡有著幹不完的活,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幾乎都是許知秋乾的。
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來做早飯,冬天的時候還要燒熱水,之後一家子簡單的吃一口,她就得拎著一家子的衣服去河邊洗,等到把家裡的活幹完了,她還要上工賺工分。
一個小小的人兒,一天最少都能賺到八個工分,比起村裡不少男人還要能幹。
中途,她還要回家準備一家人的飯菜,晚上呢?
一家人的飯菜做好後,其他人都洗漱完休息了,許知秋這才能休息一下。
她腦中突然閃過一些記憶,是有一次下工時,許知秋忘記燒水了。
許為民回到家沒能喝上一口熱水,氣得對許知秋破口大罵,各種難聽的話都用來攻擊家裡這個如同老黃牛一樣的女兒,他足足罵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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