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不太好看,“學生臨時改了。”
我又問:“你知情嗎?”
他隨口回道:“他們在群裡提過一句,我沒看見。”
我點了點頭,“那群誰負責的?
他依舊那副態度,“我。”
時間緊,我沒繼續追責。
氣象臺預報顯示凌晨起有連續強降雨,北坡土質鬆軟,廢礦道周圍有塌陷風險。
我臨時把搜救分成兩組,周策帶A組沿山脊布控,我則是帶B組進礦道外圍搜尋。
臨走前,周策拉住我,“秦隊,礦道沒做安全評估。”
我看了眼時間,“可等專家到,至少也得凌晨兩點。”
他一臉為難,“可按照流程要求——”
“流程也允許緊急避險。”我把紙質指令遞給現場指揮簽字,告訴他:“路線變更已經備案。”
他看了一眼,不再說話。
凌晨一點,我們終於找到兩名學生。
一個腳踝扭傷,一個輕度失溫,第三名學生杜衡則是被困在了塌方區後方。
對講機裡,周策說山脊已經出現裂縫,要求我們立即撤離。
我看著杜衡發來的最後一條定位,離我們還不到八百米。
如果撤出去再等天亮,持續降雨會讓碎石徹底封死礦道口,杜衡就危險了。
我讓大部分隊員撤到安全點,只帶熟悉繩索的老梁繼續前進。
兩點四十分,我們聽見了杜衡敲擊水壺的聲音。
找到他時,他被壓在折斷的枯木下,左腿已經失去知覺,好在人還清醒。
我們回撤途中發生二次滑坡,老梁拉開杜衡,我替他擋了一塊滾石。
我的頭盔裂了,右臂也被劃開一道口子。
我們把人送下山時,天已經亮了。
我被送到醫院縫針,杜衡的父親全程在走廊等著。
我剛出來,他拿著一面錦旗,非要往我手裡塞。
我推脫救援中心有規定,感謝物品需要統一登記。
他紅著眼感謝我:“秦隊長,要不是你,我兒子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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